沈平江早年因為出櫃跟家裡鬧掰了,斷了關係,自己一個人下海經商,期間跟他妹妹還偶爾打個電話,後來結了婚,才漸漸跟家裡聯繫上,他父母都在國外定居,也只有逢年過節會帶著沈晝川過去看看。
方小椿不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只是隨口一提,沈晝川聽了心煩,他未必還回得去,今年不知道能去哪兒,說不定就自己在酒店裡待著了。
臨近期末卷子都不論張發,隨便一拿過來就是一摞,從早到晚都是刷題,然後對答案,課上老師挑著重點講一下然後再接著做,許時熙感覺自己快要做懵了,看著那一排公式和數字就開始頭疼。
方小椿也挺蔫兒的,就算會做也不能這麼沒完沒了地寫,有時候實在受不了,回頭借裴渢的卷子過去抄抄。
到期末考試前的最後一個周末,周六晚自習大家都不怎麼著急回家,在學校里自發地多留了半個多小時,等到保安開始上來清教室,這才收拾東西走人。
下樓時許時熙擰了擰手腕問裴渢,「你每天寫那麼多題不覺得累麼?」
「還好。」裴渢回頭看他。
許時熙還記得他家裡那一箱一箱的練習冊和筆記本,實在是佩服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期末考完全走了高考流程,考試時間和考場規則都一模一樣,不過這一學期下來大家心裡也沒什麼波瀾了,許時熙拿到卷子感覺很多題都眼熟,寫起來也還算順手,沒有特別難的,除了數學最後兩個大題沒太寫完整,其他都還好。
考完試最後一天的傍晚又開始下雪,許時熙從教室出去就看到操場上已經被積雪覆蓋,學校里昏黃的路燈和樓梯上的頂燈都亮起,有人在操場那邊打雪仗。
下樓時走到半路看到方小椿一個人蹲塑膠跑道那兒堆雪人,還把自己的毛線帽摘下來戴它頭上,許時熙過去幫了個忙。
雪人差不多堆好了,就是身上的雪還很鬆散,方小椿沒手套,凍得手指通紅,讓許時熙幫忙把雪弄緊,自己走遠了一點蹲在台階上拍照。
沈晝川考完試從樓上下來,天色早已黑沉,操場柔白的燈光底下許時熙用校服袖子墊著把雪人堆結實,方小椿那個傻子在旁邊看熱鬧。
他走過去用鞋面輕輕地踢了踢方小椿的書包,本來剛才角度特別好的一張照片,被他一腳弄糊了,方小椿回手使勁在他小腿上錘了一拳,沈晝川感覺骨頭都跟著疼,忍著火問他:「你不自己堆讓他給你弄?」
現在光線雖然昏暗一些,但拍照也還看得清,許時熙發覺方小椿在拍他,朝他砸了個雪球,控制著力度剛好沒真砸到他。
方小椿也拍過癮了,他是想修一修發在許時熙唯一自己發的那條微博底下,或者看他要不要自己發,一看許時熙就知道他不會營業,換成別人這兩天早就多發點兒自拍了,起碼鞏固一下粉絲。
站起來的時候稍微有點腿麻,許時熙把雪人給他堆好,起身順手拍了拍腦殼,結果雪人鼻子沒插穩,一不小心拍掉了,趕緊撿起來重新安回去當作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