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人還挺多,估計都是剛期末考完的學生。
他以前還沒怎麼來過這種地方,很多都不會玩,只是轉著看了看,他自己不覺得無聊,只感覺裴渢跟著他估計挺無聊的,回頭看了他一眼,裴渢走去投籃機旁邊拿了個籃球。
在學校除了體育課許時熙沒見過他打籃球,沒想到他居然投得挺準的,看了一會兒有點躍躍欲試,結果連著試了五個都沒進去,深深地挫敗,感覺但凡這些體育和遊戲都不適合自己,還不如切水果。
在裡面繞了多半圈,還剩下幾個遊戲幣,許時熙打算去給裴諾諾抓兩個娃娃,前幾次都沒弄上來,剩最後一個幣的時候才抓到一個挺丑的小羊。
拿出來以後裴渢很自然地就接過去了,許時熙笑了下問他:「萬一我給自己抓的呢?」
「不是給我的麼?」裴渢拿著小羊,看著特別單純地說。
許時熙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推著他後背往外走,說:「對,給你的。」
裴渢有時候也很幼稚,許時熙反而願意看他這樣的幼稚,沒有從前跗骨難消的陰霾。
快走到電玩城外面時許時熙才聽到裴渢的電話好像響了很久了,裴渢拿出手機,稍微走遠了一點才接起來。
裴念忠年前動了手術,不是什麼大手術,休養了一個多月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又開始喝酒,成天說自己快要死了,死在這個破樓洞裡根本沒人管,將來在這個家裡的幾個人,全都是殺人犯。
裴渢完全不想看他荒誕的表演,但也沒辦法總是換號,拉黑沒有用,關機又怕裴諾諾找不到他,只能忍著。
裴渢一開始沒當回事,只是聽著,聽到一半覺得不對,那邊好像隱約有小孩的哭聲,皺眉掛掉電話又給裴諾諾打過去,沒有人接。
許時熙走過去問他:「怎麼了?」
「我先回家一趟。」裴渢說。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麼?」許時熙不知道是什麼事,但大概也能猜到一點。
「不用,」裴渢還不確定是什麼情況,跟他說,「你先去酒吧。」
許時熙就點了點頭。
裴渢很快趕回去,剛走到三樓樓梯口,看到隔壁那個嬸子在使勁拍他家的門,叫裴念忠開門,但屋裡一直沒動靜,回頭看到裴渢來了,著急得拉著他什麼也沒顧上說,就讓他趕緊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