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渢覺得有點沒必要,不如把名額留給更需要的人,但蔣憑讓他再好好考慮一下,機會難得,只有這一次,錯過就沒法後悔了。
到店裡如願吃到了烤豬腦,剛端上來時還只有方小椿一個人吃,後來都嘗了一點,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沈晝川本來嫌辣,但也吃了幾口。
「我現在就希望到時候成績夠,我就走提前批去報警校了。」陸炳說。
「應該差不多吧,不過體檢好像會嚴格一點。」方小椿說。
「你這段時間要保護好眼睛,別看書多了近視。」陳采指指他,「說起來我想其實想當法醫。」
「我也擔心,每天回家檯燈都調好,」陸炳點點頭,「你們什麼打算啊?」
許時熙大概就是學戲劇影視,沈晝川和方小椿一樣,有家裡公司要接手,專業總得是經商類,再要麼法學,沒太多考慮的餘地。
裴渢想過天文,但這個專業太冷門,最後還是打算報物理。
以前沒聊過,忽然說起來,未來陡然間清晰地在面前劃出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離高考只剩下不到兩個月時間,隨著春去夏來,溫度越來越燥熱,人心也跟著浮動。
晚上回家路上偶爾聽到旁邊其他學校的人聊天,好像十九中有人差點跳樓,二模考完有警車往那邊過去。
現在的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充實,但在這份充實之下,壓力也密不透風地覆蓋下來,就算是一貫心態好的,偶爾也會焦慮一會兒,聽到這種消息莫名讓人跟著難受。
二模成績下來,裴渢719分,不出意外是全市第一,剩下的三模不太要緊,除了三模之外三中還會自己組織一次自己出卷的四模,主要用來查漏補缺,然後給學生增加一點信心。
「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誒,」許時熙忽然發現了盲點,在座位上背了會兒課文,問方小椿,「你是這個椿麼?」
「對啊,」方小椿說,「我爺爺喜歡老莊,當時就翻書給我找名字,想叫這個,結果我奶奶說大椿什麼東西,太難聽了,改了一個字顯得秀氣一點,兩個人還為這個冷戰了半個月。」
「哈哈哈哈哈哈方大椿,」陸炳在前面聽了一耳朵,笑出眼淚,回頭說,「奶奶真好。」
裴渢低頭改錯題,聽到也稍微笑了一下。
其實方小椿小學的還真被叫過很長時間方大椿,結果當時學校附近有個經常過來撿飲料瓶子的傻子叫大春,諧音一樣,然後他就被笑話了很長時間,放學的時候還有人故意往街邊放飲料瓶子的那個麻袋旁邊推他。
那時候每次都是沈晝川幫他把那些人打跑,還跟他說我覺得你名字特別好聽,憋紅臉硬誇了半天,結果壓根不會寫那個椿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