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老師辦公室。」許時熙說。
「嗯。」裴渢點了下頭，自己先回教室。
走到樓梯拐角人少的地方許時熙又重新打過去，「怎麼回事？」
「哥，你之前讓我們盯的人，今兒下午看到在這邊晃，要把他弄走麼？」電話那邊說，聽著背景聲音很嘈雜，大概是在外面馬路上。
許時熙不太想讓裴渢再沾這件事，跟他們說等一會兒，然後找蔣憑請了一節課的假，回了趟家。
卻沒想到半道上碰見顧琮，今天周六，顧琮他們學校下午開家長會，提前放學，顧琮租的房子在這附近，正打算回家。
「都三模了你還翹課？」顧琮有點不能理解，「你去哪兒？」
不說清楚顧琮肯定會告訴裴渢，許時熙就只能帶他一塊兒去。
「臥槽，那老東西拿了錢還不夠？」顧琮驚訝道，「你應該和裴渢說一聲，不然他知道了又去找裴念忠。」
「你不說他就不知道。」許時熙看著他那幾個前小弟發過來的照片，裴念忠確實是在盯著他家的方向。
幾個月過去裴念忠的日子大概過得不太好，身上衣服灰撲撲的，身形也佝僂了些許，鬢角頭髮花白，許時熙還記得年前那天他和裴渢回家路上好像碰到裴念忠被人堵在巷子裡打，他應該沒看錯。
「你打算怎麼辦？」顧琮問他。
顧琮在這些事上是個沒主意的，他有時驚愕於許時熙的心細，換成他實在想不了這麼多，不過沒想法是一方面，就算沒主意也還是可以跟過去幫忙。
許時熙走在前面七拐八彎走進了那片巷子，當時他就是在這邊第一次碰到裴渢，在那道牆根底下救他回家。
這邊完全是個打架鬥毆的好地方，人少，寂靜，熟悉地形就很容易逃跑，要是打架雙方都熟悉地形，那就沒完沒了了，還有隨地能撿到的粗細不一的鋼管和廢磚，許時熙隨便拿了一根。
許時熙叫來幫忙的那群小弟把裴念忠堵到了一個死胡同。
「你一會兒什麼也別說，稍微站遠點。」許時熙回頭囑咐顧琮。
「行，」顧琮應了一聲，還是納悶地問了句，「你要幹什麼？」
許時熙擦火點了根煙，找了下感覺，開口時聲音裡帶著點兒笑意，說：「給你看看演員的職業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