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我也沒處用。」許時熙拉著他的手,姿勢艱難地戳手機。
「過幾天出去說不定用得上。」裴渢拿過他手機點了收款。
「去劇組有地方住,還有盒飯,沒什麼花錢的地方,」許時熙說著摟住他笑,「你怎麼跟我爺爺一樣,真操心。」
許時熙的手從他身前繞過,裴渢低頭看他手腕,碰了碰沒有痕跡的地方,問:「疼不疼?」
校服那條領帶材質光滑,挽起結也很鬆散,許時熙當時除了被嚇了一跳,真沒感覺到什麼,過後才覺得有點手酸。
「哪兒都不疼,」許時熙勾著他脖子湊過去要他親一下,「哥哥。」
剛才裴渢哄著讓他叫哥哥,叫順口了感覺好像也沒什麼。
裴渢心裡清楚自己對許時熙有不太正常的偏執和占有欲,他以前覺得沈晝川是條瘋狗,可捫心自問他也並沒有好到哪兒去,或許還更嚴重,尤其在有些事上,剛開始他還能儘量克制,到後面衝垮了理智,許時熙忍著疼一聲沒吭,還伸手關了檯燈,看不見聽不見,他越發沒有輕重。
「你不能這麼慣著我。」裴渢拿過被子給他圍上。
「就稍微有一點疼,後來就沒感覺了……」聽著窗外嘩嘩的雨聲,許時熙抱著膝蓋往床邊挪,靠近他坐著。
「剛才怎麼不說?」裴渢低頭看他,眼神里含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剛才顧不上,」許時熙歪倒躺在他腿上,笑了笑小聲說,「心裡都在想你,就沒覺得疼。」
裴渢用指尖碰碰他細密的睫毛,還沒見過這麼傻乎乎的小傻子,偏偏又花言巧語,讓人不知道他到底哪句才是真話。
「以後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我,我什麼都聽你的,但你不說我有時候就不知道。」裴渢從旁邊拿過他的襪子。
「嗯。」許時熙點點頭。
許時熙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了,本來還想下樓去買東西吃,現在所剩不多的力氣只能用來裹著被子坐著,開頭很疼,到後面累得沒有知覺,唯一好受的就是他是跟喜歡的人在做這件事。
「想吃點什麼?」裴渢問他,然後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往外看了看,街上似乎都是瀰漫的水汽,行人打著五顏六色的傘,天色昏黑,雨霧氤氳。
「不知道,」許時熙趴在床上看手機,隨手翻到一個頁面,點開往下劃著名看了一會兒,「哥哥,想吃麻小。」
那家店首頁的圖拍得十分誘人,光是看著都覺得聞到了那股撲鼻的辣香味。
「改天再吃這個,」裴渢想也沒想就拒絕他,「換一個清淡的。」
「……好煩。」許時熙鬱悶地把手機推給他,看著那些清湯寡水的粥和面毫無興趣,滿腦子麻小火鍋,只要辣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