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琮他們剛才大氣也不敢出,現在才一人拿了瓶汽水喝,看裴渢過來也遞給他一個小瓶子。
方小椿在家的時候家裡人從來不讓他亂吃外面的東西,現在難得有機會,什麼都想嘗一嘗,喝著都是色素和添加劑的汽水,覺得比在家喝精磨咖啡要好喝很多。
「剛才看得我莫名有點熱血沸騰,更想考警校了。」陸炳給了裴渢一根吸管。
裴渢什麼話也沒說,挨著顧琮在旁邊坐下,視線一直落在遠處監視器附近。
顧琮跟他認識這麼多年,對他還算了解,看他一直心不在焉,拿手肘碰碰他胳膊,小聲說,「不是吧你,梁導都三十多了,而且聽說已經結婚了,你這醋吃得真扯淡。」
裴渢冷漠地看他一眼,從他手裡拿過自己的手機。
他不是在意梁嘉平跟許時熙走得近,只是覺得自己跟許時熙好像並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再加上他話少,平常能聊得也很少,他對拍戲本身沒有興趣,卻忽然想多了解一點。
今晚大概得拍到凌晨四五點,等一點多的時候方小椿他們回了賓館,許時熙見裴渢還沒走,過去跟他說:「你也先回去吧,不一定什麼時候能完,別等我。」
裴渢搖搖頭,坐在身後暖氣片上,他是真的不想走,也不覺得困。
許時熙對他有些無奈,趁著這邊沒人,抬手像裴渢平常捉弄他一樣勾起食指去刮裴渢的鼻尖,裴渢對他笑了笑。
「那你別坐在風口。」後半夜氣溫驟降,夜風起來,哪怕是七月份也稍微有點冷。
熬到後面大家狀態都不如剛開始,但還撐得住,一鼓作氣把今天剩下的拍攝任務完成,梁嘉平翻了下手邊的劇本和分鏡,要是能照這個進度拍下去,應該能趕得上年底的電影節。
拍完去卸妝換衣服,出來時許時熙一看手機已經凌晨五點,明天九點半還要再到片場,他就沒跟裴渢去住,自己回了劇組定的賓館。
這邊不太方便讓裴渢過來,畢竟劇組裡還有其他演員也都在這兒住,好多還是同一樓層。
回了房間後許時熙給裴渢發了條消息。
是熙不是西:到了沒[貓貓探頭]
Galaxy:嗯,早點睡。
是熙不是西:[親親][親親]
裴渢看到那兩個小表情,站在賓館樓下,抬頭看著許時熙拉緊的窗簾,無措地摸了下耳垂,沒來由地有點害羞。
Galaxy:[親親]
熬夜熬得太狠,儘管疲倦,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干躺了十幾分鐘,意識還是無比清醒。許時熙翻身坐起來,他包里裝著安眠藥,是他以前的習慣,拿起來倒了杯水,白色的小藥片倒了出來,手卻頓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不能再跟以前一樣,到最後只能靠藥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