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的名字許時熙就心想這回完了,過去以後林盛海果然是讓許時熙幫個忙,替群演去演一下,好讓裴渢找准感覺,畢竟鏡頭主要在他身上,他的戲穩住了,群演那邊相對好解決。
許時熙覺得自己遭遇了表演生涯的滑鐵盧,簡直想像不出更尷尬的事,他還想徒勞無用地掙扎一下,「林導,要不我去單獨給他對下戲?可能拍太多條他有點緊張。」
「不行!」林盛海就納悶了,他看過《冷焰火》,很看好許時熙的演技和形象,在年輕演員里算是能挑大樑的,甚至還更好,有靈氣也肯吃苦,以後還準備有機會跟他合作,許時熙來這邊的時候他就經常拉著他提點一下,偶爾讓他幫忙對個戲。
之前許時熙都答應得很痛快,今天不知道一個兩個都在磨嘰什麼,林盛海這股氣頂上來,還非得讓他演一段不可。
許時熙欲哭無淚,方小椿已經笑瘋了,場務在他跟前站著,不知內情,不懂他在笑什麼,糾結要不要給他叫劇組的醫務人員,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裴渢也挺想笑的,但他沒敢,今天站在這兒要是笑出來,林盛海真的要拔刀了。
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懸在頭頂,許時熙沒辦法,只能走過去。
這段戲台詞其實不是很多,主要是打戲,打得要混混一點,反正沒招沒式,像發泄一樣拳打腳踢就行,餘聲的內心是仇恨而又畏懼的,驚恐都顯露在他的眼裡。
許時熙伸手拽住裴渢衣領的那一瞬間,沒什麼別的想法,就是屁股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他迴避著視線不太敢看裴渢,但又必須得看他,有些慌亂地抬眼,看到裴渢在林盛海背過身喝水時朝他很輕地笑了一下。
「對對對,」林盛海看著他倆演,總算稍微滿意一點,「小許手上再狠一點,眼神也很好,到位!」
只有短暫的幾分鐘,許時熙覺得度日如年,手心都汗濕了,他重新到旁邊坐下後,這回很快一條就過,林盛海把裴渢叫過去提前給他講一下後面的內容。
「操……」許時熙忍不住難得地罵了句髒話,捂著滾燙的臉頰,不知道一會兒該怎麼面對裴渢。
「哈哈哈哈哈,」方小椿覺得自己臉都笑僵了,大力拍他的肩膀,「你完了。」
我真的完了,許時熙麻木地想。
林盛海差不多給裴渢講了十幾分鐘,讓他先大概演一下後面那場戲,走個過場看看,別明天來了連走位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