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他出軌了嗎?」林倦有點來氣,忽然間想起當年的自己,還為了個傻逼去酒吧買醉,讓媒體黑了不知道多少次,「我跟你說,你千萬待著別給我亂來,不值得你耽誤前程。」
「他沒有。」許時熙還是不信,裴渢說國慶會去找他的,不可能騙他。
「你太天真了吧,」這些營銷號大部分時間捕風捉影,但裴渢這個林倦覺得挺實錘了,半夜兩點鐘在外面壓馬路,還有什麼可說的,「你要是不信,你現在打電話去問他,你看他跟不跟你說實話!」
許時熙看到他倆在一棟樓前停下了腳步,關濛正要把書里的那摞書遞給裴渢。
腳下都是輕飄飄的,踩在剎車上幾乎沒有實感,許時熙拿起手機,翻到那個熟悉的號碼,遲遲按不下撥通鍵,他為此覺得愧疚,他要是真的完全相信裴渢,肯定不會猶豫給他打這個電話,可他還是不敢。
那張動圖裡的笑意卻是真實的,許時熙從來沒見裴渢對任何一個人這麼笑過,除他之外,哪怕對著裴諾諾都沒有。
電話撥出去時指尖還在顫抖,許時熙希望他接,又不想讓他接,但裴渢聽到手機響,就讓關濛稍微再拿一會兒書,很快地接了起來。
按捺著聲音的輕顫,許時熙儘量若無其事地問他:「怎麼還沒睡?」
「快了,還有點事沒做完,」許時熙很少這麼晚打電話,裴渢擔心他是有什麼事,就問,「回酒店了麼?」
「還沒有,剛從會場出來一會兒,」許時熙指尖落在方向盤上,因為用力顯得蒼白沒有血色,「你在什麼地方?」
「……我,」裴渢是稍微走遠了一點才接的電話,聽到許時熙問他的這句話,下意識往關濛那邊看了一眼,想起顧琮說的話,他明天就是在工作室里的最後一天了,之後就幾乎不用再過去,猶豫了半晌,說,「我在宿舍。」
現在是在食堂附近,離宿舍步走還有七八分鐘的路程。
許時熙聽到他猶豫的那幾秒,心裡猛地一揪,再到裴渢後來說的那幾個字,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一陣劇烈的耳鳴。
車窗開著,旁邊是學校里的湖畔,周圍小徑上路燈昏暗,夜風吹進來,渾身冷汗都涼透了,下唇咬出了一點血痕,許時熙麻木地抬起指尖擦了擦,刺目的一小片紅色。
他或許經過了無數年的徘徊,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看到了從未見過的繁星和盛夏,可但凡是夢,總有破碎的那天。
手機屏幕被眼淚洇濕,匆忙拿過紙巾來擦,眼前滿是模糊。
「小熙?」裴渢聽他半天沒有說話,電話另一端似乎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嗯,」許時熙抬頭透過車窗看了他一眼,扯出一個笑來,說,「沒事,我就是突然想給你打個電話,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聲音克制而平靜,裴渢沒有聽出什麼異樣,說:「路上小心。」
等掛掉電話許時熙把手機丟在了旁邊座椅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林倦重新打過來,許時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