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回B市後就直接去學校,到老師辦公室交了論文。
雖說讀了大學,其實他在學校里待著的時間很少,加起來也沒有三個月,班裡很多同學也不太認識,走到校園裡仍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看著落雪的操場,如果不是他自己走在學校里,有人拿照片給他看,幾乎沒可能認出來,畢竟上一次回來的時候還是夏末秋初。
下午四五點許時熙才終於能回家,小區裡的假山和噴泉好像重新修整過,跟他幾個月前走的時候不一樣,停車場也煥然一新,在裡面繞了一圈,差點忘了車位在哪個角落。
今天是周末,裴諾諾不用去上課,許時熙剛出電梯口,就聽到有小女孩軟軟地背書的聲音。
他轉過拐角,才看到裴諾諾在家門口的台階上坐著,懷裡抱著一隻淺黃色的毛絨垂耳兔,抓著垂耳兔的爪子跟它一起捧著書。
樓道里雖然不怎麼冷,但畢竟是冬天,也算不上暖和,許時熙就問她:「怎麼不回家背?」
裴諾諾剛才沒注意,這會兒才注意到他回來了,背書時擰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臉上揚起笑來,眼睛亮晶晶地丟下書抱著兔子撲過去抱住他的腰。
許時熙抬手在她頭上比了比高度,發現她好像是長高了很多,就彎腰想試著抱她起來,變得沉甸甸的,他單手已經快要抱不動。
「小豬。」許時熙笑了笑,低頭看她胖乎乎地像藕節一樣的小胳膊。
裴諾諾不樂意地哼哼兩聲,從棉睡衣的兜兜里翻出兩塊糖,剝開糖紙給他塞了一塊,許時熙含著糖,抱住她往上顛了顛,摸鑰匙出來開門,他手上還提著蛋糕盒子,實在是有點沉,等終於進了門,就趕緊把裴諾諾放下來,走這幾步比趕飛機還累。
許老爺子去醫院取體檢報告還沒回來,許時熙就去翻了下冰箱,看晚上能做點什麼吃。
裴諾諾拽著他動作間不小心露出半截的褲帶,許時熙感覺自己像拖著一隻小狗一樣,笑了笑也沒管她。
在廚房蹲了好幾分鐘,裴諾諾才想起她剛才隨手扔了的書,噠噠噠跑出去撿回來,然後繼續趴在許時熙腿上。
「哥哥你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呀?」裴諾諾拿小叉子戳了塊許時熙給她的蛋糕上的草莓,靠在他腿邊問。
「只能待兩三天,之後過年才能回來。」許時熙拽拽她的小辮子。
他以前不知道為什麼裴渢總喜歡拽她辮子,後來沒忍住輕輕地拽了兩下才發現還挺好玩的,還特意去學了怎麼給小姑娘梳羊角辮,碰一碰還會晃來晃去。
裴諾諾聽了以後低頭沒說話,許時熙還在查菜譜就沒管她,過了一會兒才看到地上濕了一小片,伸手蹭蹭她臉頰,摸到一手水痕,稍微有點慌了,趕緊去找紙巾過來。
「怎麼哭了?」許時熙把她抱到沙發上坐著。
裴諾諾自己蹲著哭得臉頰通紅,委屈得不行,一開口想說話突然打了個哭嗝,把自己都打懵了,呆呆地捂了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