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是知道有這麼回事兒的,那段時間他也去劇組那邊找過許時熙,所以其實沒太放在心上,反正完全是在歪曲事實博噱頭而已,還扯得那麼荒唐,只要解釋一下就好,「跟你說一聲,別著急去回應。」
許時熙不知道是什麼人把這則視頻放出來的,但對方如果只是想用這麼一個有許多人可以作證的搭戲視頻來捕風捉影地黑他,實在沒多少必要,萬一被人扒出來,最後受到影響最大的也不是他。
等林倦走了,許時熙給裴渢打了一個電話。
裴渢剛剛下班到家不久,雖然裴渢心知肚明許老爺子已經知道他和許時熙的事,但他們倆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過什麼,裴渢晚上也還是在自己的房間睡,就算去找許時熙也是等老人回臥室休息之後才去。
這幾天許時熙不在家,裴渢就在自己臥室待著,拿出專業書翻看了一會兒,聽到手機在桌子上響了幾聲。
「……你到家了麼?」許時熙坐在庭院湖邊的白色木質長椅上,上面覆蓋了一層薄雪,他用手拍掉。
「嗯,剛進來。」裴渢起身去書架上拿東西,隔著玻璃門看到了許時熙貼在裡面書櫃邊緣的小便簽,上面畫的是只攤開肚皮睡覺的小貓,唇角翹了翹。
「我可能晚上回不去了,」許時熙往身後看了一眼,宴會廳里還是燈火輝煌,這種應酬比連軸轉著拍戲還磨人,偏偏也不能不來,「別等我,早點休息。」
「好,有事給我打電話。」裴渢跟他說。
手機貼在耳側,在傍晚時下過一場雪的深冬顯得很溫暖,許時熙隔著話筒聽他的聲音,覺得在外面沒戴圍巾手套就這樣打電話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那條話題剛攀上熱搜的尾巴就被公司及時地壓了下去,沒有翻起什麼風浪,許時熙卻還是有些惴惴不安,他感覺這大概只是一個引子,對方到底還知道些什麼,手裡握著什麼證據,他都半點也不了解。
高中那幾年他已經盡力向被原主欺凌過的人做出補償,不只是裴渢,還有他記憶里其他印象的人,也都明里暗裡幫助過,像是對陳家鶴,但他從原主那裡獲得的記憶並不完全,只有原主還記得的事情他才能想起來,而有些人,原主完全沒當回事,不記得有這號人,他也就相應地根本想不起什麼。
唯一慶幸的是他到這裡時原主雖然混不吝,但還是小打小鬧,不像後來那樣稱得上是為非作歹。
沈晝川帶頭對裴渢校園暴力,不僅僅是傷害了這一個人,也讓原主和余准他們都有了靠山,開始肆無忌憚地打架鬧事,不過那都是在高二之後的事情了,他及時遏制,一切都還沒來得及發生。
許時熙感覺不太可能是原來高中時的什麼同學做的,既然把矛盾引到他和裴渢身上,大概還是在針對他們倆,而且《長日》年後就要上映,現在電影剛開始宣傳不久,正是比較敏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