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熙雖然不太清楚外面現在什麼情況,林倦也沒來得及和他細說,但大概是出不去,現在已經八點多了,樓下說不定有無數記者□□短炮地等他下去,然後言辭稍有紕漏,又是一次添柴加火。
「哥,你讓爺爺跟諾諾今天別出去了。」許時熙躺在床上,戴好耳機,邊和裴渢說話,邊回方小椿他們的消息。
公司那邊現在還沒個准信,不知道要怎麼處理,不過除了論壇那幾個寫得不算清楚的帖子以外,現在看起來對方也沒有什麼更有力的證據,許時熙只能幹等著。
方小椿是問他需不需要幫忙,現在矛頭都在許時熙身上,很明顯就是針對他搞出來的事情,許時熙謝了他的好意,說要是有事肯定會找他的,但其實方小椿能做的也一樣是找公關公司處理。
這些罵聲許時熙都沒那麼在意,比這更惡毒的他曾經也看過不少,最讓他難受的是這一次仍然有許多人拿他電影裡的角色說事,說他當初對裴渢態度惡劣,現在又裝得表面和諧,這演技都快要超過人格分裂。
裴渢跟他說著話,聽到話筒對面有片刻的沉默,許時熙的呼吸稍微亂了幾秒,然後又恢復正常,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卻半個字也沒提,還跟他語氣輕快地說過幾天要一起去買什麼年貨。
那隻橘貓玩偶還在床頭擺著,是前幾天許時熙半夜跑過來找他要抱著睡的時候捎來的,裴渢拿到懷裡捏了捏柔軟的貓耳朵,隔著話筒聽到他隱約帶了一絲顫抖還盡力克制的聲音,說:「我去接你好不好。」
許時熙愣了一下,他在窗邊看到樓下酒店門口圍著很多記者,裴渢現在過來,就是被在門口攔住的結局,「沒事,你來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要跟著挨罵。」
就算不會在網上挨罵,有些娛記咄咄逼人的追問也足夠讓人難受,本來這事跟裴渢沒什麼關係,許時熙情願現在所有人把無論指責還是懷疑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也別去碰裴渢。
裴渢原書里曾經被扒過身世,但那時有陳家鶴在,及時地都替他掩蓋住了,而且當時裴諾諾已經意外離開,裴念忠因為心虛不敢去招惹裴渢,有人找上門讓他說裴渢的身世,給他幾萬塊錢,他也沒說,這次就不一定,許時熙知道他走的時候已經生了重病,但現在還活不活著也不好說,會說出什麼話來更沒人知道。
哪怕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許時熙也不想讓裴渢成為某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那是整整十年時間,無比艱難地熬過那段晦暗歲月,不用做別的,再翻出來議論就已經是種傷害了,他曾經經歷過,明白那種感覺,別人罵他無所謂,他不能忍受有人從任何方面侮辱裴渢。
許時熙找了方小椿幫他注意那些大小媒體的動向,如果有人扒裴渢或者他父母的事,一概封口。對方小椿來說這就是舉手之勞,本來他就等著許時熙說話,這麼多年的朋友,沒道理這個時候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