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胤禛臉色又沉了些。
宋瑤華知道胤禛肯定對福晉的做法有些不滿,現在看來是很不滿嗎。於是笑著說:「福晉的眼光還是很好的,伊氏長得很美麗。」
胤禛笑道:「不及你多矣。」說著拍拍宋瑤華的手「你放心,在我心裡,你與她們都是不同的。」
是的,從宋瑤華送他荷包的那天起,胤禛就知道,自己對她已經不同了。
若說之前有些在意不過是她容顏出色又熱情直爽,那麼後來幾次相處和那兩個荷包,足以將她在他的心裡又深重了幾分,胤禛覺得在這宮裡,能得遇她,也是上天對他從小親緣淡薄的垂憐吧。
宋瑤華聽見胤禛的話心裡也有幾分清楚,於是笑意盈盈道:「只要爺您看重妾,妾就心滿意足了。今日晚膳也是膳房用心了的,爺還是快些嘗嘗吧。」
她說著,給胤禛夾了幾道菜,二人均是有心做些別的,草草吃過幾口,吩咐人上了水,一夜翻雲覆雨,宋瑤華又給胤禛上了幾節課,疲累不堪沉沉睡去。
胤禛看著懷中的人,想到此前種種,他本以為大婚之後,有福晉每日與自己相處,自己能控制好情緒,對宋瑤華冷淡一陣,免得被人知曉,覺得他過於寵愛婢妾。
然而和福晉相處幾日,胤禛卻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何其幼稚,他本來對福晉有著很好的期盼,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再喜歡哪個格格,能與自己並肩相伴,禍福相依的始終只有福晉。
他要和福晉相敬如賓,相互愛重,那些塵封在歲月中的所有年幼時的期待和失落,他希望能和福晉在以後的日子裡慢慢訴說,他內心渴求著一個能聽他傾訴的人,這個人他從前以為會是他的福晉,然而現在,他知道,不會是福晉了。
胤禛知道他的福晉出身高貴,但他從來沒想過,他的福晉不是一般人家教導的閨秀,她身上還流著覺羅氏的血脈,□□玄孫之女,或許覺羅氏和烏拉那拉氏對她的教導是偏向於滿蒙貴女,也或許愛新覺羅家的天性血脈就崇尚權利吧。
總之,自己在福晉那裡看到的不是一個溫婉大氣的妻子,而是一個想要把控權利,掌管阿哥府的女主人。
不過十歲的年紀,做事待人卻是那般成熟穩重,滴水不漏。
婚後的禮尚往來,胤禛就那麼看著她親自操持,處處妥帖,管理下人賞罰分明井井有條,甚至對母妃也是恪盡孝道,禮數規矩絲毫不差,不給人一絲一毫錯處可抓。
就連太子妃掌管宮務時都會有些許差錯請教貴母妃,然而他的福晉不過大婚一月,在宮中各位主子那裡都是溢美之詞不斷,堪稱賢良淑德。
福晉這般賢惠,按理來說是給胤禛漲了面子,然而胤禛卻無法領情。
因為他感覺不到情意,他只感覺到福晉眼中根本沒有他,她只需要身為福晉的權利就夠了。
甚至在大婚後幾天就想給他身邊放暖床人,以自己不能伺候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