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華好歹也了解一些預防措施,軍中之前也是用過的,胤禛這會兒完全按照軍中那套方法,先是把三天內接觸明春院的所有人都集中到院子裡挨個檢查後隔離,再讓人把府中存的酒都搬出來順著弘暲的院子裡面撒一遍,再讓人在院子裡開始熏醋,把弘暲最近幾天接觸的東西要麼燒掉,要麼現在就用開水煮上。
宋瑤華在一邊也補充著,進出這個明春苑的人都要用紗布捂住口鼻,儘量不要直面明春苑裡的人。還好胤禛平素極為慎重,府中下人也都是訓練有素的,而宋瑤華管家以來,也經常讓春蘭她們訓練下人的服從和行動速度,這會兒才忙而不亂,井井有條的分工幹活。
那府醫第一次見胤禛府里下人這麼迅速的分工合作,也有些驚嘆,回過神來連忙說著自己先去抓藥熬著,儘量把小阿哥的病控制住。
明春苑這邊大家安靜的忙著,但是動靜到底是有的,其他人不敢來問,四福晉院裡的倒是不怕,識琴過來問的時候,宋瑤華還沒來得及說,胤禛就先道:「弘暲生病了,福晉懷著孩子未免過了病氣,這幾天福晉還是在自己院裡好好歇著吧。」說完,就讓蘇培盛把識琴帶出去了。
宋瑤華低聲道:「識琴這樣回去,會不會不妥?」她是怕就這點時間識琴運氣不好也染上了,她可是四福晉身邊的大丫頭貼身伺候的。
胤禛卻搖搖頭道:「無妨,識琴是出過痘的。」宋瑤華聞言納悶了,識琴是四福晉身邊人,胤禛卻知道的如此清楚嗎?隨後宋瑤華一怔,驀然知道了什麼,看著胤禛的眼神就有些驚異了。
胤禛見她神情也似知道宋瑤華知道的是什麼,回道:「沒錯,識琴是我的人。」宋瑤華真沒想到,胤禛居然可以收買到四福晉的心腹丫頭,莫不是其實現在胤禛已經組建了粘杆處了吧!
也不知她身邊有沒有胤禛的人,不過就算有也無所謂,她也沒什麼不能見人的事情。宋瑤華放下心,對著胤禛笑道:「爺果然細心。」胤禛搖頭「未雨綢繆罷了,總不能真的一點事情也不知道,都是宮中慣用的技巧罷了,皇阿瑪和兄弟們都有的。」
宋瑤華暗道:所以,很多事情不是你真的瞞天過海了,而是人家真的不想和你一般計較而已。皇上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那麼多瑣事,只要不影響朝政,不觸到底線,康熙爺也是懶得管的。
但是懶得管也不意味著就能矇混他,到底他還是天下之主。所謂只有他裝不知道的,沒有他真不知道的,大抵如此。
宋瑤華見明春苑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也就先和胤禛告退了,蘇氏這裡是真有事,且出這種事,胤禛也不會在她院裡過夜,張氏還在禁足,估計還會去郭氏那裡,宋瑤華也要早些回去想想怎麼把牛痘弄出來。
第二天胤禛照常上朝,宋瑤華翻找了幾篇遊記,終於找到自己想要的,這才把夏竹喊來道:「你今兒拿我牌子出府一趟,到我家裡給我母親帶封信。」說著把信給了夏竹,夏竹拿了信出府去了。
宋瑤華信中詳細說了自己看的遊記里提到一個常年養牛的村子,人們很少得天花,從中得到些許靈感,讓宋父找找近郊附近常年養牛的莊戶人問問,家裡的牛和人,是否都出過類似天花的痘胞,卻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