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放開江無棲的。
江無棲現在心裡頭亂得很,對於在他身邊的顧息他不知道要有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
……既然面對不了,就逃。
在他的心裡升起一個想法,江無棲在這之前一向厭惡那些只會逃避的人,覺得毫無擔當。
可是現在,江無棲只能做他當初最看不起的那種舉動。
他要逃。
對,只要顧息沒有發現。
江無棲說做就做,他一臉難以言喻,一邊緩慢的從床上下來,一邊默默在心裡祈禱顧息不要那麼早起來。
他終於從床上下來,他看著自己腳腕上的淤青,不忍直視的撇過頭去。
要多少天才能消啊。
他穿上酒店的拖鞋,一步一步走向廁所去處理自己身上的狼藉。
先把自己處理好,再來處理接下去的事情。
江無棲微微彎著腰,他扶著自己,快要走到衛生間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沒力氣再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周圍,想找尋什麼東西支撐他走過去。
他右手一伸,抓住了身旁的一個柜子,藉此站起身來,再次朝衛生間走去。
淋浴間的水開的很大,江無棲站在其中,感受著水流,他在內心不斷祈禱著顧息別那麼快醒。
再多睡一會兒。
或許是江無棲的祈禱真的有用處,在江無棲洗漱好了之後,顧息還躺在床上,保持之前那個姿勢。
他在衛生間忙活了好一陣才把自己清理乾淨,他圍著浴袍走出來,看完顧息,看著床邊散落的一地狼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得多著急才能弄成這幅樣子?
江無棲沒有多帶衣服過來,只能在地上的衣服中撿起昨晚上穿著的衣服套在身上。
還好衣服沒有遭到很大的破壞,除了變皺和酒氣大之外沒有其他的問題出現。
套上了衣服,江無棲站在床前看著顧息,心情複雜。
怎麼就這樣了呢?
他昨天就不應該喝酒,誤事!
江無棲想著最後的補救措施,他喉結都給了動,手邊是打給酒店前台的電話。
「你好,1612旁邊還有空房嗎?……幫我再開一間大床房,在1612旁邊。對……可以讓一位工作人員上來幫我一下嗎……好的。」
那邊遲疑了一下,對江無棲的要求摸不著頭腦,但是在顧客就是上帝的工作理念下,還是吩咐了一個保潔阿姨上去。
這家酒店效率很快,一位保潔很快就帶著房卡敲了江無棲所在的1612的門。
江無棲:「請進。」
保潔:「這是您的房卡。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江無棲把脊背挺直,他接過保潔手裡的卡,看了一眼門牌號,打開了門。
他在保潔疑惑的眼神下抱起剛剛他整理的顧息的衣服放進那個房間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