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聞郁的聲音。
衛湛落慢吞吞的轉過身子,見到程詩云站在自己身後正看著她,背在身後的手握了握拳,才淡漠的開口道:「多謝惦念,師妹。」
程詩云不自覺後退一步,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覺得師姐的心情不是很好,隨即她又反應過來,無論誰在這思過崖待了一個月想來心情都不會好。
想到此處,她不禁有些擔心今日之後的安排,連忙笑著試探道:「大師姐,在這思過崖待了一個月,雖然師姐你一貫喜歡清靜,但是想來也不喜這邊的冷清吧?」
衛湛落腦海中划過聞郁的臉,這一個月不能時常見到聞郁,確實是讓她越發渴望回到住處,於是順著程詩云的話說道:「確實是。」
程詩云長吁一口氣,才說道:「果然讓聞郁說中了,她說師姐這會兒定然是想讓人來接的,我起先還不信,但是她非要我來接,看來我還是來對了。」
那她自己為何不來?這句話就在衛湛落的嘴邊了,但她到底是咽了回去,不然對程詩云太失禮了,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去親自問問那人。
衛湛落點點頭,程詩云知她性子,兩人也不多言,一起往蘊華派走。
離住處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衛湛落遠遠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了吵鬧聲,聽聲音是她那幾個師弟師妹,她不禁疑惑的看向程詩云,程詩云無奈的笑笑表示她到了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幾步路的距離不過呼吸間就到了,衛湛落一進院子便看到,薛潯挽著袖子一手拿著一隻雞,一手握著一把刀,正皺眉思索著什麼,而是施宇饒和賀柏兩人,一人面目猙獰的拿刀正在給一條魚去魚鱗,嘴裡念念有詞,另一人站在桌前切著什麼,淚水流的滿臉都是,不斷的抽吸著鼻子。
她滿頭霧水的看著院裡的一切,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目光卻忍不住的在院裡搜尋著。
這時淚流滿面的賀柏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程詩云,立馬放下手中的菜刀,留著淚跑向程詩云:「詩云,你這傢伙留的倒快,把洋蔥全部丟給我,現在你回來,趕緊換人,再不換人我要哭瞎了。」
說完賀柏淚眼朦朧的看向站在一邊的衛湛落,才反應過來是他大師姐,一時間立馬站正身子,喊了聲:「大師姐。」
這下院裡還在和各自手頭上的東西較量的人,都看向了站在院門口的衛湛落,快步圍了上來。
衛湛落看著,舉著還在撲騰的雞的薛潯,和滿手鮮血握著魚的施宇饒朝她跑來,第一次有了想轉身就走的衝動。
好在這個時候,院裡傳來一聲涼颼颼的質問:「三位師兄師姐,我讓你們處理的東西那?這都折騰幾個時辰了,你們做的怎麼樣了,是不是不想吃晚飯了。」
跑到一半的薛潯和施宇饒頓時身形一頓,都又慢吞吞的挪回原位,重新開始他們的工作。
這時衛湛落終於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的聞郁正抱著個木盆,木盆里裝著著白色的物體,手上和臉上也沾著少許的白色粉末,正一臉嫌棄的挨個走過院裡其他人的身邊,嘴裡念念有詞中。
「三師姐,別看了!再看這雞也不會自己放血脫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