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 一下將大門拉了開來, 映入眼帘的是正打算抬手再一次敲門的聞郁,表情看上去有些驚訝。
聞郁將手放下,掛斷了還在通話中的電話,上前一步將頭輕輕靠在莊餚清的肩膀上,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埋怨道:「你嚇死我了。」
莊餚清微微的抬起頭, 握緊了拳頭, 儘可能的將自己心底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見莊餚清沒有反應, 聞郁站直身子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對方,她看到莊餚清的眼睛紅紅的, 抬手摸上對方的臉,入手處能感受到些許濕潤。
她皺眉用手指拭去淚水,擔憂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哭了?」
莊餚清的身後是客廳,她方才只開了廚房的燈, 而廚房和客廳之間為防油煙做了簡單的隔斷,所以現在一片暗沉。
而樓道中裝的是自動感應燈,只要有人在就會自動亮起,橘黃色的燈光從聞郁的頭頂灑落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裡面,映襯著聞郁眼裡的關心,使她整個人顯得分外溫暖柔軟。
莊餚清看著聞郁,覺得對方就是突然照進她生命里那一束光,將她身後的黑暗全部阻擋在外,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整個人撲進了聞郁的懷中,死死的抱住對方。
聞郁被莊餚清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單腳後退才穩住了她的身形,感受到自己脖頸處的濕意,卻只能聽見莊餚清克制的抽泣聲,她也很是感慨,抬手輕輕的撫摸著對方的頭頂,任由莊餚清抱著她。
早些時候,她回家正在想怎麼將莊餚清約出來,本來莊餚清的表舅一家離開算是為她解決了一大難題,她相信只要自己多討好幾句,八成能成功,於是先發了條消息打算探探口風。
結果她發送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樣,丁點水花都沒有出現,莊餚清一直都沒有回她簡訊,以往只要她發消息,莊餚清基本都是秒回,這讓她越來越不安,要不是定位顯示對方一直在家,系統也沒出現警告,聞郁早就殺過來了。
但是儘管如此,到了11點莊餚清還沒回消息,結合最近的事件,聞郁也憋不住了,就算現在沒事說不定下一秒就出事了那?自己可是莊餚清綁定在一起的,於是她二話不說,起身下樓就往莊餚清這邊趕。
好在現在莊餚清看上去沒什麼大問題,她就這麼抱著莊餚清,艱難的往門裡走了幾步,然後關上了大門,她們也不能這樣一直站在門外,雖然已經夜深,但是難保不會有人看見。
進到莊餚清家,視線一下就暗了下來,聞郁靠著門眨眨眼,發現自己懷中的莊餚清顯然已經平靜了下來,她開口道:「莊餚清,你要是再哭,我估計我身上的衣服該濕透了。」
莊餚清的身子一僵,緩緩的離開了聞郁的懷抱,小聲的說:「不好意思。」
聞郁空出手摸向牆上的開關,居然亮起的燈光刺的兩人都下意思的眯了眯眼,然後雙雙看向對方,莊餚清的臉在聞郁的注視下飛快的漲紅,她連忙扯過一旁的紙巾擦拭起來。
「我,我也不知道我剛剛是怎麼了。」
看著莊餚清手忙腳亂的樣子,聞郁忍不住輕笑了幾聲,被聞郁笑的有些羞惱的莊餚清,抬手輕輕的錘了聞郁肩頭一下:「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