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郁才沒有外面那些人想的那麼偉大,她不過是在得知自己過來之後就要待在這步輿上生活,要是她還是修行者的時候倒也不所謂,不過閉眼打個坐的功夫,但如今她在這世界雖然設定上有些異於常人,但終究是凡人之軀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所以她以死相逼,讓子時給她偷偷開了作弊通道,現在的她正在空間裡和子時打遊戲,而她這具身體則處在託管狀態,無需人工操作還低耗能。
「好了好了,快結束了,你趕緊存檔回到你的身體裡,正式做任務了。」子時催促道。
聞郁將自己手中的手柄放下,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下一刻步輿上的人便緩緩睜開了雙眼,望向高台上站立的人。
崔子哲見國師的步輿已停在高台前,也撩起衣擺屈膝跪倒在地,他身側的皇后俞歌瀾也是與他相對跪倒,這狀似所有人都在向聞郁跪拜,其實不然這裡的人跪的是天,而聞郁是天意的傳話人所以才會代受此禮。
聞郁緩步下了步輿,一路不疾不徐的邁上高台,將手中的長香插入高台上雕刻精緻的香爐中,然後開口緩緩的念起了祈天詞,這詞聽上去就像是一首歌,明明聲音不大但是全城的人,耳邊都響起了這悠揚的聲音。
俞歌瀾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大理石地面,她的內心一點都沒有其他人對此事的熱忱,她只是覺得膝蓋隔著薄薄的衣衫跪在地面上很是不好受。
就在俞歌瀾打算機械式配合完這個所謂的祈天儀式流程時,忽然一雙素白的鞋子停在了她的面前,一個溫潤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天意所表,賜福皇后。」
俞歌瀾聞言一怔,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她剛一動作當即就知道壞了!祈天儀式中,貿然直視國師乃是大不敬,輕則打入天牢,重則大眾斬首祭天。
想到此處俞歌瀾瞬間起了一身的冷汗,沒想到她居然會折在這,卻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一雙帶著清淺笑意的眼眸,對方並沒有斥責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微涼的手掌輕拍了下她的腦袋。
她順著力道重新低下了頭,其他的人從剛才便一直低著頭,她這裡的這場無聲的小意外自然是無人發現。
俞歌瀾動了動撐在地上的手指,奇怪這國師為何沒有降罪與她,難不成是不想因為她壞了這祈天儀式?思及此處,俞歌瀾暗自覺得應當是如此了,心頭卻划過那雙清亮的眼眸。
至此,儀式便算是大致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皇上帶著眾人按儀式進行跪拜,待香爐內的長香換過三次,便可起身由皇上再念一遍祈天詞,便算是收尾了。
如今沒了聞郁的事,她已經先移步去往國師專用的宮殿兌澤殿先行沐浴淨身,餘下的事會由青衣侍從盯著無需她關心。
這祈天儀式一直從清晨忙至黃昏才結束,剩下的事物交由青衣侍從和禮部收拾,眾人都扶著自己顫巍巍的膝蓋各自散去。
崔子哲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俞歌瀾,突然開口道:「皇后當真是富澤深厚,這祈天儀式得國師賜福,上一次發生這樣的事,還是豐國開國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