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俞定會來這一手完全不意外, 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只是今天所有的變故中,俞歌瀾會出現在這裡是她唯一沒有料到的。
「國師大人說的不錯,但是此刻皇上已然駕崩, 現下朝局群龍無首,我斗膽以戴罪之身暫為主持大局, 待一切塵埃落定後, 我自會革去官職, 如今為表我心系豐國絕無私心, 便只好大義滅親將賊首俞歌瀾拿下。」俞定不緊不慢的說道。
聞郁冷笑一聲, 這俞定當真是說話滴水不漏, 說是會革去官職, 但是那時這天下早已易主,那時的他即將坐上這至尊之位,又怎麼會還是個將軍。
「我看到是未必,今晚應當是俞大將軍你帶兵造反, 於兌澤殿刺殺皇上,被我和皇后娘娘目睹,意圖殺人滅口。」聞郁看著俞定上前一步, 緩緩的舉起右手指向俞定說道。
「你才是今晚這場刺殺的主謀。」
俞定沉默半晌,突然扯開了一個調侃的笑容,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冷冽面龐突然透出了一種難言的危險魅力,他一撩頭髮無所謂的說道:「是有如何?國師大人事到如今我就是認了你又當如何?喊人將我拿下嗎?」
「你莫不是忘了,現在這邊都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又能如何?當著和這位皇上說的一般,用什麼所謂的邪術嗎?」說到這裡,俞定像是覺得可笑至極,竟輕笑了幾聲。
「我自是沒這個本事,不過我卻有俞將軍你沒有的東西,那就是豐國正統的皇室血脈。」聞郁玩味的說道。
「什麼?!」俞定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俞歌瀾的肚子。
俞歌瀾也是一愣,聞郁在說什麼?什麼皇室血脈?
聞郁衣袖一揮遮住俞歌瀾的肚子,開口道:「俞將軍想什麼呢?我說的皇室血脈,說的是這豐國的四王爺崔子仁,既然先皇未留下子嗣,拿著皇位應因由四王爺繼位才是。」
俞定皺起眉頭,他當然知道這個,但是崔子仁早在三天前就啟程返回封地了,而且崔子仁一向無心權力,不然當年也不會自己請封離京,就算他崔子仁聽聞崔子哲駕崩的消息趕回來,以他那貧瘠的實力,與倒時已經把控大局的他而言,簡直是不堪一擊。
「國師大人,你在說什麼,四王爺早已離京,你這時說起作甚?」
「俞大將軍,有些事情我勸你還是不要這般篤定的好。」聞郁撩起俞歌瀾的一縷頭髮把玩著,斜眼看著俞定。
她的話音剛落,只聽到一聲聲的慘叫聲自四周傳來,同時還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悶哼聲,俞定立馬循聲望去,只見之前在牆頭待命的弓箭手,一夕之間盡數被人拖拽下了牆頭。
兌澤殿外一陣馬蹄聲襲來,隨即一大幫人沖了進來,帶頭的正是方才他們話語間提到的崔子仁,跟在他身邊的還有葛珏的父親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