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之前也是這麼涼薄的看著他,問他還是否記得她的生母,董鄂齊世的心軟了半寸,決定給她個解釋的機會。
沉聲道:「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董鄂瑾拿出她當年以悽慘身世騙軍火大佬的功底,醞釀了下,清冷的眸色中已覆了一層水霧,頗為淒涼:「額娘前幾年走後,留下了不少首飾,我知道在何處,便給賣了。」
董鄂齊世剛放下的手又想要揚起。
董鄂瑾悲涼戚戚的看了他一眼,晶瑩的淚珠蓄在眼眶中,卻始終忍著沒有流出來,那忍而不發的堅強神色讓人心痛。
半響後,她幽幽道:「為了生活。」
剛睡醒就聽到她這麼賣力胡謅的系統君:【……】
根據資料,她討生活的時候都很殘暴好麼?
沒想到它的宿主居然還有這等神演技。
董鄂齊世看她這副樣子,只覺得心中一痛,有些對不起孩子。
之前都誰欺負過她,是筆糊塗帳,不好調查,且他也不想耗費時間和資源去追查這種事,只能放下。
但她賣亡母嫁妝到底不對,董鄂齊世擰眉冷聲道:「就算是沒銀子,你也不該將你額娘的東西給賣了!」
他董鄂齊世的女兒,怎能這般沒骨氣!?
董鄂瑾涼涼笑了聲,「那阿瑪應該是從未有過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
她身上漸漸陰冷的幾分,冷峭的臉上生出幾分銳利的殺氣,「被壓到極點的人,連命都沒有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董鄂齊世眉頭深鎖,很不喜女兒這副冷銳的樣子。
幾息之間,董鄂瑾回憶起了她之前的生活——每天都在戰鬥。不是被殺,就是殺人。冷漠、殘忍、血腥,強的如把不世出的寶劍,無情無敵。
回神,再看眼前深宅內院中女人雞毛蒜皮的小斗……心中便只剩下不屑了。
在生死面前,都是屁!
董鄂瑾就近坐下,姿態隨意,瀟灑無畏,不客氣的拿起了桌上的蘋果,咔嚓咔嚓的啃著。
董鄂齊世看著女兒轉瞬間便變了的姿態,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姚氏已然抓住機會,上前劈頭蓋臉的訓斥:「瑾兒,你未免太放肆了些,我們這些長輩都站著呢,你豈能這麼坐著?簡直不成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