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瑛攥緊了帕子,臉色掛著笑,趁機開口:「如此……」
董鄂瑾搶先她一步道:「只是這宅子確實是御賜之物,連宮中賞賜的瓶瓶罐罐的物件兒都不可輕易移交他人,要小心的供奉著,瑾兒實在不敢將宅契這麼重要的東西給被人保管,若讓聖上知道了,豈不會認為我不恭敬?」
王婉瑛被她堵得一滯,這丫頭,口齒真是伶俐,幾番話的功夫,黑白顛倒了個個。
不過是交給家中長輩,更顯謹慎,何談不恭?
可董鄂齊世這個官迷已然深信不疑了。
只要會影響到他步步高升的事兒,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絕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存在。
沉聲道:「瑾兒說得對,這宅契既是皇上賜予瑾兒的,斷然交給旁人倒顯得輕視,那些奴僕你好生管束著便是。」
第138章 她還想要管家權!?
王婉瑛氣的不輕。
董鄂齊世這老混蛋,還真把她當成管家了!她可是這府里的主母!
想到這些年他未曾為她母家做過一分一毫,反倒是雖敬她為妻,卻把她當成是萬金油一般的奴才使喚,她心中就氣憤難當。
可想到他剛才那絲頗為猜忌的神情,為了兒子的將來,王婉瑛忍了。
提足了精神,分外溫柔的笑著,還帶著些無可奈何的親昵:「老爺說的是,都聽您的。」
董鄂瑾笑眯眯道:「額娘有這句話,那我便放心了。」
「既是您的奴才,有您束縛著,想必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逾越規矩。光看額娘這些年治家甚嚴便知曉,除了我親額娘嫁妝的事兒有所紕漏,其餘都甚好,無不周到。」
如此諷刺之言,王婉瑛眼底的鋒利一閃而過,卻終是繼續一臉善意的笑著:「瑾兒對額娘謬讚了。」
只是暗暗皺眉,這丫頭如今怎變得如此圓滑,通曉世故了?從前她兇悍凌厲,雖不好惹,可她到底是傷人了,到老爺那兒還能治她個目中無人,囂張橫肆的不敬之罪。
可如今她話都說得妥妥帖帖的,還不著痕跡的譏諷……這是越發的難對付了。
王婉瑛不禁再一次深究董鄂瑾,總覺得她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才能這麼飛速成長。
她本以為,僅是這樣便止住了,這回的過招不過是失了面子,以後再找回來便是,可很快,她就發現她太天真了。
她那看似乖巧的嫡女又笑意盈盈的甜甜道:
「額娘剛才說奴才們欺主年輕,我又缺乏經驗,才想幫我管一管……」她看著她,話音極順暢的便轉折道:「如今我也到了出嫁的年齡,有些東西倒是該學了,若是底下的人有不懂規矩的,額娘定會幫襯一二,也會耐心教導我如何持家的,對嗎?」
王婉瑛豈能聽不懂她話中的意思?
心中陡然一驚。
她還想要管家權!?
她偏頭,想先看看老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