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全然明白了。
古代女人地位低下,一般女人被休都抬不起頭來,有的甚至羞憤自殺,她又是做過誥命夫人的人,身為命婦卻被休了,估計是整個大清朝獨一份兒了,如此之下,心理壓力過大瘋了也正常。
姚淑菊的聲音在尖腔兒的歌聲中更顯尖銳,且咄咄逼人、心機滿滿的樣子讓人反感。
「誰知道是真瘋假瘋呢!」她現在膽兒肥得厲害,竟都敢指名道姓的罵了:「王婉瑛心思縝密,城府深,指不定是娘家嫌她丟人不要她了,她便故意裝瘋,希望老爺心軟能留下她!」
「咱們董鄂府一向清明,豈能被這種腌臢人敗壞了名聲!」
姚淑菊深知董鄂齊世就在乎面子,於是刻意說了這點。
董鄂齊世沉默。
她說的卻有幾分的道理,可坐在地上瘋瘋癲癲的女人聽到這種辱罵的話,半點兒反應都沒有,也不像是裝的。
他微微皺眉。
若她真是裝的,留在府中便是後患無窮,此人如此惡毒,報復心理定也是極強,讓她有了喘息之機,將來定不止會禍害他,還會禍害府里的孩子們。
董鄂齊世擰眉深鎖,猶豫不決。
若她真是瘋了,為了他的官聲和名譽,他也可以接受她留下來。
董鄂府不在乎多這麼個吃飯的。
只是……董鄂齊世看向突然回府的小女,想到她估計是來看結果的,便問了句:「瑾兒,你怎麼看?」
王婉瑛的姿態不像是裝的,即使她是裝的,系統君也不會出錯。
既然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尤其,她看不慣姚淑菊這樣的跳樑小丑小人得志。
思慮一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阿瑪若是能寬容厚待有病的罪婦,必能有所廣益。」
董鄂齊世深沉內斂的雙眸微亮。
閨女這是提醒他啊!
如九爺那般。
比起那幾分家藏毒婦不得安寧的危險,他自然更願意接受這個「廣益」,哪怕以命相賭。
姚淑菊見快談好的事兒就這麼崩了,自然不干,大聲的嚷嚷起來:「她心思陰毒,手腕狠辣,怎能留在府中!?況且她的罪行眾人皆知,還將她留入府中,就不怕外面的人嘴碎敗壞咱們府的名聲嗎!?」
沒人理會她聲嘶力竭的憤慨叫喊。
她的嗓音尖銳刺耳,董鄂瑾不願再聽下去了,與董鄂齊世告了別:「阿瑪,明磊還在府中,看不到我他會著急,我先走了。」
「嗯。」董鄂齊世已然恢復了心神,笑了笑,提醒道:「常回來看看,帶上九阿哥!」
「好。」
……
九爺大婚後一月,十二皇子胤裪大婚。
眾皇子攜福晉去參加喜宴。
九爺在府中光是換衣服就換了幾套,看得董鄂瑾眼花繚亂。
他衣服可真多,還皆是最新款式。
一套一套又一套,在她面前耍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