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聽這九福晉的閒談……驟然覺得這女子真是靈透!
看事情如此透徹,還很淡然,並沒有那些野心家、政治家眼中嗜血的貪婪。
「你倒是比他看得清。」
四爺淡淡道了句,心中明鏡似的清楚。
因九爺行事無拘無束,更是不按常理出牌,人本身又囂張霸道,倒是對各路人都很吃得開。
故此,八爺黨之事,凡是難搞得罪人之事,都由九爺來處理;凡是親民得功勞之事,都由八爺來出面。
老十草包一個,就是在裡面渾水摸魚的。
可八爺和九爺,兩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極默契的將八爺黨在短短几年內就已經建造得聲勢浩大。
老九打小就是兄弟中最聰敏的那個,連生意都能做得如此之好,不僅僅是「精明」二字就能將他形容的,若不是他跟了八爺,其實他還是很想拉攏他的。
八爺黨最核心的人物也就是他了,聚資金、攏人脈、疏通各種關係……此人簡直是全才!八爺黨若沒了他,必定遭受重創。
反之,若是老九真能為他效力,那對他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
可惜老九不是,正如九福晉所言,他如此聰慧之人,怎會輕易被人利用?只是現在被八爺的情深義重迷了眼,正處在男人幼稚的大講哥們義氣的年齡段。
不過,也確實能說明他至純至善了。
董鄂瑾見四爺略有鬆動,便接著道:「他本人並無貪念、更無野心,不然也不會如此放浪形骸的日日消費自己的名譽。他天性純真,如今還是個不夠成熟的任性孩子,若真做了什麼事兒惹您不高興了,還望您能海涵。」
四爺什麼都沒說,卻收下了銀子,讓蘇培盛去送九福晉出門。
讓身邊的大管家去送,什麼意思也不言而喻了。
董鄂瑾溫婉告別。
今日能達成這樣的局面,她已經很滿意了。
未來的皇帝陛下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說通的,能將他的態度撬動一分,已然是一大進步,日後時間還長,慢慢撬。
由於董鄂瑾的表態,最終賠錢變成了贈與形式,故此系統也就沒發通知。
……
車上,九爺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
明明中途還險些迷迷糊糊的發困睡著了兩次,可一醒來就要找媳婦兒。
蘇有才勸了好幾次才沒再讓爺去闖慎貝勒府。
攔到第三次的時候,福晉可算是從貝勒府里出來了,蘇有才激動得都快要喊親娘了。
趕緊迎上去,「福晉,您快去瞧瞧爺吧……」一直在抽風,從未停歇過。
董鄂瑾點點頭,走過去,瞧見剛才還冒個頭激動得要猛闖貝勒府搶人的九爺,如今她一掀帘子,竟是很克制、很矜持、很傲嬌的別過臉,倚靠在車內一角,閉目養神的不看她了。
「這是怎麼個意思?」
董鄂瑾輕笑著上車。
九爺閉眼輕哼一聲,表示不滿。
「哦,困了啊,那你睡吧!我還是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拽起來的呢,如今也困得要命,那就都眯一會兒吧……」
九爺豎著仔細聽動靜的耳朵動了動,等了好幾秒,見她真是要睡覺不理自己了,「唰!」的睜開眼睛,俯身湊過去。
暗戳戳的問:「你們倆都聊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