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深思,刻著可愛詩文的扳指轉了又轉。
從前做這個習慣性的動作時,指腹摩擦間,圓滑光潤,現在卻變了觸感。
思慮不禁由三番的案子上,緩緩轉移到了翠玉扳指上,唇邊勾勒出淺淺的笑意。
遠處的小太監很是好奇,趁著李公公不在,私自給皇上換了盞茶,這才瞧見了皇上在看什麼。
皇上一向警覺,如今他站在旁邊足足看了兩秒,皇上竟也沒察覺。
可龍鬚也不是這麼好捋的。
不敢多做試探,小太監趕緊跑了出來,給早已收買他的娘娘主子們報信。
……
嬪妃們皆到皇后娘娘那兒去告狀。
「娘娘,聽說那扳指極其別致,皇上如今都不怎麼理朝政了,每日對著那扳指發呆,長此以往,必當影響大清國啊!」
「是啊,娘娘,定是宮外那狐媚子將皇上弄得鬼迷心竅了,您可要為臣妾們做主,為大清國做主啊!」
「臣妾也聽聞,那扳指刻的歪歪扭扭的,可想而知,定不是什麼文化人。娘娘,皇上若是偶遇清白人家的姑娘還好,若是被人誤導,去了什麼煙花之地……龍體該怎麼辦啊?」
「是啊,娘娘,依奴婢之見,您應該將李德全提過來審問一番,問問皇上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才好……」
年輕的赫舍里氏端坐在高位上,心神疲憊,卻不得不應付這些七嘴八舌的嬪妃們。
她端莊而溫婉,氣質如蘭,哪怕是訓責,也是溫柔的:「住口,皇上去哪兒,豈是後宮嬪妃們所能隨意打聽的?」
嬪妃們聽到此話,雖皇后娘娘並無威嚴可言,可終究是噤聲了片刻。
靜默片刻後,皇后見大家都沒那麼聒噪了,輕緩的大度道:「皇上還年輕,子嗣稀少,若喜歡那女子,不日應接回宮中,開枝散葉,眾姐妹們更該歡迎才是。」
眾嬪妃聽聞此言皆都暗暗絞了帕子,憤憤不已。
知道在皇后這兒討不到什麼便宜,眾嬪妃們漸次告退了。
出了坤寧門,紅牆綠瓦的宮道上,一種貴人們暗恨不已:「咱們進宮這麼多年,也為曾見皇上對哪個女人這般特殊過,如今卻出現了個名不經傳的人要進來……」
眾人皆是咬牙不已。
「還不是皇后無能!」
「就是,無能就罷了,還強裝大度,真是令人不齒!」
「也不知皇上到底是去了哪兒了?哎,你們誰知道也透露下啊,好歹咱們現在眾姐妹才是一心的啊……」
「惠貴人,瞧您這話說的,如今納蘭家深受皇上寵信,您都不知道的事兒,我們又怎麼會知道呢?」
「你——!」
……
眾娘娘們的話很快傳入皇上耳中。
玄燁嘆道:「還是皇后識大體啊!」
李德全站在一旁,彎腰垂首,很是忐忑。
也不知是哪個養不熟的狼崽子,竟在他眼皮子底下作祟!
玄燁抬手:「去查查。」
「嗻。」
李德全鬆了口氣,趕忙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