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對額娘向來有問必答:「僖嬪娘娘!」
「我上次去儲秀宮砸壞了她的窗戶,她很生氣,讓奴才們抓我,好像要揍我,可嬤嬤們都在我身邊,她宮裡的人都不敢。然後她又突然變了態度,特別溫柔的跟我說了這些。」
「還有別的?」
「還有說老二最不受寵,然後就沒說太多了,因為嬤嬤們將我帶走了。」
宜妃眯眸,她都快忘了這人,就還如此作妖。
孩子畢竟還是小,哪怕再不好忽悠,因為經歷空白,也容易被人騙。
妧妧慎重的教育道:「糖糖,她說什麼你都信啊?額娘不是告訴過你,這宮裡人的話最是不能輕信的嗎?除了翊坤宮中這幾個相熟的人以外,陌生人的話一律不可信。」
糖糖噘唇,瀲灩的雙眸暗了暗,垂下眼帘:「可是我覺得她說的沒錯,你確實疼弟弟多一些。從前我要玩什麼你都陪我的,現在不是了。」
妧妧抱起他,將他親昵的摟在自己懷裡,溫柔的道歉:「對不起糖糖,因為小十一年齡小,更需要人照顧,所以額娘忽略你了,你能原諒額娘嗎?」
糖糖點點頭。
既然額娘都認錯了,他也不是小氣的人。
妧妧進一步解釋道:「糖糖,你看弟弟連路都走不好呢,話也不會說幾句,他確實很需要人的照顧,對不對?所以額娘陪伴弟弟的時間更長一些,你能理解嗎?」
糖糖想了想點點頭。
「那你能體諒額娘嗎?」
糖糖抿唇,思索良久後,舉起一根食指,談條件:「但你不能不愛我。」
妧妧笑了,吻了下他的額頭:
「成交!」
糖糖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笑得甜甜的,還拿起盤子裡的點心,要餵額娘:「額娘,你吃!」
妧妧看著他髒兮兮的小爪子,想起來剛才將左右都屏退了,還沒來得及給他洗手。
拿走他手裡的點心,牽著他,邊給他洗手邊回到剛才的話題教育道:「這宮裡的人,尤其是娘娘們的話最不可信。你還小,不懂這其中的複雜關係,日後你長大了就明白了。現在,你只需要記得。僖嬪等人的話是萬萬不能信的。」
糖糖認真點頭:「嗯,兒子記住了。」
隨即,宜妃促狹一笑:「對於欺騙我們、利用我們、傷害我們的人要怎麼做?」
糖糖握拳捶桌:「睚眥必報!」
「報仇方式呢?」
糖糖再捶,扯著嗓子吼:「板磚!」
妧妧摸摸兒子的頭,笑得溫善:「乖,今天額娘再教你一個。」
……
月黑風高夜。
母子倆埋伏在儲秀宮附近。
遠處還藏著自家宮人。
僖嬪娘娘的轎子由遠及近。
直到進入視線範圍內……
妧妧將早已準備好的煙霧彈拿出來,遞給兒子。
在來之前她就反覆教過他怎麼使用了。
報仇這種事情,還是親自來比較有成就感。
糖糖握著煙霧彈,雙眼晶亮,很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