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禟幾乎面無表情的說完這段話以後,言顏有些震驚了,並給他貼上了一個標籤:「我現在感覺你有點兒像老幹部。」
「你好像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採訪里談這麼嚴肅的問題。」對於他的觀點,也引發了言顏不少思考:「可是現在當下局勢就是這樣……比如說我之前去橫店探班,大概是在兩年前吧,那時候古風正盛,然後我一路走過去,好多都是拍古裝劇的,甚至有時候感覺他們的扮相基本都差不多。戲還沒有拍出來,大概就能想像到,估計劇情也都是套路。所以你今天談論的這件事還真的挺重要的。還好現在也頒出了限古令,之前還覺得有些太上綱上線了,現在想想真的是非常有必要,看來上面的人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言顏將話題引回:「那是什麼讓你在這種情況下,依然選擇拍古裝劇?」
殷禟認真而幽默:「因為好。遇到一個非常有責任心、且製作精良的製片方,比談戀愛還難。」
言顏笑了。
演員談戀愛就等於失業。
「這麼好的一個劇本,導演會這麼仔細的去摳你的戲,真的是一點一點的給你講,邊上有經驗的演員也都在不停的提點你,然後我們還有專門的禮儀老師,從跪拜開始學。整個劇組的氣氛都非常認真踏實,所以在拍攝期間,我覺得我學到了很多,很充實。」
「也不會去刻意的想這部戲結果出來會是什麼樣。因為大家都盡力了,一部努力而有質量的片子,一般都不會差。其他的,好壞就是市場的問題,觀眾的問題,那是我們決定不了的。努力,用心了就好。」
「那你印象最深的一場戲是什麼?」
殷禟想了想,說了一場讓自己有些失控的戲:
「在拍《每天只想抱緊四爺大腿》的時候,有一場戲是女主快要死了,被關在宗人府,但是她非常的堅強。可她這樣的下場其實是由於九爺在背後做了一些事情,想要助八爺黨搞掉四爺,但九爺實際上是愛慕女主的,他沒有想到女主那麼傻會想要替四爺擔下罪責。」
「當沒預料到的最慘烈的結果擺在眼前——那一刻他的情緒是崩潰的。」
「尤其是在他提出來想要幫助女主,將女主帶離宗人府,但是卻被女主拒絕了……」
「那一刻想到,兩人之前種種,他們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剛開始還沒有那麼多複雜政治參雜時,他們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後來因為奪嫡,因為種種在那個封建朝代的主觀和客觀原因……九爺心底里的這份情感就放下了,準確的說他是一直壓抑著的。」
「他是個看似張揚,其實非常能忍的人,史書上形容他是毒蛇,他是個陰毒且有智謀的人。就是這樣一個人籌謀已久,隱忍已久,機關算盡……然後在那一刻,覺得整個世界完全崩塌了。」
「他覺得很虧欠她。」
「更覺得自己之前不夠勇敢,非常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