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演戲的過程非常短暫,大概只有一分半。
評委喊了「卡」。
表演結束,演員從癱坐在地上的姿態起身。
整個演戲的情緒收的很快。
女評委評價道:「你整個表演的過程還是非常流暢的,尤其是後半段兒對情緒的處理可以說是行雲流水。你剛才演的這段兒是發生過的事兒,還是你自己剛才設計的劇情?」
白光回答道:「是我親身經歷的事兒。」
「包括打電話那個情節也是嗎?」
「哦,那個是我自己設計的。」
很明顯,這就是問題所在。
評委們紛紛開始就打電話這個情節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你為什麼突然想到要增加打電話這個情節呢?其實看起來非常多餘,而且會影響我們對你演技的判斷。」
其中一位身擔製片人的評委,甚至從評委席上站起身來,走到台下給他說戲。
他之前是做導演的,包括現在哪怕當製片人也在做自己喜歡的一些片子。
在業內拍了30多年的戲,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小伙子的問題所在。
「當演員是要做減法的,把那些於表現人物無關的,不必要的情景都去掉。」
「尤其是我們給你的這個片段,本身就是想要看你在輸掉比賽之後是如何沮喪的,但你突然加了一個打電話的情節,我們的關注點就跑到打電話這裡了,我們現在就在討論這個電話該不該打,應不應該打,因為他不太符合一個人輸掉比賽以後的正常情景。」
作為製片人,他在跟演員溝通的時候,常會分享一些自己人生的經歷:「正常人通常的心理確實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但那也是在被迫的情況下,如果有選擇的話,在人失意的時候是不會跟其他人分享這些事情的,只有成功喜悅的事情才會在第一時間給親朋好友打電話。雖然你剛才設計的那個情景能夠表現出你前後的落差,能夠更加突出你的沮喪。但是這個情景是不符合邏輯的,而且你做這個非常多餘。」
看著面前的年輕小伙子,製片人笑道:「演員就是要做減法,要突出表現人物,這種對情節的加法,是編劇們要幹的事兒。」
片場的一位編劇笑笑:「權老師說的對,我們確實由於你剛才打電話那個情節跑神了,但是你後邊的情緒表達的很對,我們也有被你觸動到。」
另一位導演評價道:「其實國內現在很缺你這樣的正旦小生,但是你的表演功底確實有些不紮實,但是我也很期待你這樣的類型,看看你今後的表現吧,如果一個月以後有所飛進,我們會選擇你。」
那位剛才說了他半天的製作人也表示對他非常感興趣。
而女評委也說他非常真實,表現的很真摯。
全票通過。
導演讓他搬個椅子坐在旁邊兒,等待下一個演員進來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