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快點兒!」
就在少年拿在手裡的恭桶剛剛觸碰到水面,少年想要撈起一桶水來洗刷時,他身後的一個太監不耐煩了,突然抬起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後腰上!
嘩啦啦——
少年的身體失衡,上半身直接撞著手裡的恭桶,扎進了污水交雜的水池裡!
「咳,咳咳!」
少年嗆了一口髒水,本能地想要伸手抓住石頭的邊緣穩住身體,可不知道是不是身後的太監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更加激發了心中的欺凌欲望,不等他穩住身體,就再次對準他的後腰抬起了腿。
「住手!」
燕長歌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呵斥了一聲。
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美強慘再次走上心理變態的道路!
不就是覺得世人都欺他,沒有哪怕一絲光,所以大難不死,一夜黑化嗎?
好說,「我給反派送溫暖」這種事,燕長歌表示手到擒來。
可惜等他話音落地,那太監的腳已經因為收不住勢,再次落在了少年的後腰上。
還沒爬起來的少年一個趔趄,這次整個人都連同恭桶一起跌落進了因為恭桶摻雜而迅速變得污濁的水池裡,濺起一簇水花。
兩個太監幾乎是瞬間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髒水。
這才來得及慌裡慌張地向燕長歌行禮,「燕太傅,您怎麼來了?這裡污濁不堪,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不該來?」
燕長歌身上大紅色的繡紋官袍艷麗又凜冽,這當朝正一品的官服明明有好幾個人穿,可偏偏只有穿在他的身上,才襯得他那張清潤俊美的臉神采飛揚,似乎天工傑作一般,讓人不覺仰望。
燕長歌臉上掛著漠然的笑意,「皇上特許我在為太子授業期間,可在宮中任意走動。怎麼,到了你們嘴裡,我連上個恭房都不能了?二位是要我憋著的意思?嗯?」
「奴才不敢!奴才是怕這地兒髒了您的鞋!」
兩個太監一個激靈,齊齊跪了下來。
他們在這宮裡,可不是什麼皇上皇子身邊的,甚至哪怕掌管什麼的大太監。
否則,也不會被派到這裡來刷恭桶。
是的,刷恭桶是他們的活兒。
只是好運氣的正好宮裡有一個人,連他們都可以支使,都可以欺負。
還沒人會管。
畢竟皇上當初嘴上說著邀請西浮國皇子來東黎國就讀,但內里的事兒,天下人哪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