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知行,你,你流鼻血了?」
沈知行終於回神兒,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自己鼻子下方是有些異樣。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摸,指尖兒果然沾了一抹紅色。
沈知行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已經按捺不住的瘋狂衝動。
他反手就將身後的門啪嗒一下鎖上了,卻沒有將手裡的衣服遞給燕長歌,反而走到床邊,抽了一張紙慢慢擦了擦鼻血,「這陣子天氣太乾燥,容易流鼻血。」
燕長歌:「……」
「你去洗吧。」
沈知行看了一眼衛生間兼洗浴間,「衣服拿進去,容易被水濺濕掉,裡面有浴巾,你出來再換。」
燕長歌:「……」
燕長歌彎唇笑的禮貌,「好的呢,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就麻煩你,把衣服放在這裡吧,我洗完出來再換。夜深了,你也該回房間休息了。」
沈知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很不巧,剛才去取衣服,我發現我房間的燈剛剛壞掉了,管家正在修,可能需要一陣子了,我先在你這邊等一會兒,不會妨礙你洗澡的。」
燕長歌:「……」
衣冠禽獸。
請問您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的端著你那張沉穩臉,說出這麼不要比臉的話的?
燕長歌已經無力吐槽,衣服一裹,默默走進了衛生間,把門鎖死了。
很快,裡面響起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接著,便又是嘩啦啦的水流聲。
沈知行僵硬著身體坐在床邊,這聲音,實在是不能不讓他遐想。
他甚至想要不去聽,都難。
耳朵已經不受控制了,不只在仔細的聽,還在心猿意馬的聽。
腦海中甚至不聽使喚地飄過了各種腦補畫面……香霧裊裊,清水過灣,紅霞被野,白花漫山。
有溫熱且帶著腥氣的液體從鼻下一涌,沈知行默默抬手,指尖兒便又多了一抹紅。
他眉頭一皺,抬手狠狠抽了兩張抽紙,堵在了鼻子下方。
該死。
又流鼻血了!
看來最近真是天氣太乾燥了,太容易上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知行切身的感受了一把,什麼叫做度秒如年。
那裡面的水流聲,更像是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砸在了他心頭上,連帶著他的心,都砰砰砰作響。
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水流聲終於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才終於響了。
卻沒有被拉開。
只是啪嗒響了一下,燕長歌大概只是把手放在了門柄上,然後隔著門試探著問道,「你還在嗎?」
沈知行下意識地想應聲,思索了一下剛才自己的話,如果還在,弄不好,燕長歌就不好意思出來了,又或者是直接要求自己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