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雪寧仿佛還沒從剛才被容淵一眼看穿妖身，滿腹春心被潑了冷水的失落中回過神兒來，因此從頭到尾都沒有掙扎一下，任由燕長歌把他遞給了孫勁，又蔫了吧唧地趴在了孫勁懷裡。
「嗯。」
容淵微微頷首。
第336章 冰山除妖師x妖孽蛇妖王（12）
看到孫勁抱著雪寧進了房間，燕長歌才轉身看向身後的女鬼，「都別僵著了，進來坐唄，放心，容淵不會再對你動手的。」
女鬼依舊低著頭，沒動。
去好像微微抬眼，透過額前垂下的散碎頭髮朝著掌柜的看了一眼。
「…好。」
掌柜的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地覷了容淵一眼，見他好像的確沒有再動手的意思，才暫時將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放鬆些許。
看到燕長歌轉身進了房間，容淵也一聲不發地跟了上去，掌柜的才邁開步子，也進了房門。
他這一進，那原本被燕長歌擋在身後的女鬼才終於也重新動了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他身後。
「說說吧，怎麼回事。」
容淵一掀衣袍，就在桌邊椅子上坐了下來，燕長歌也不客氣，直接在他對過翹著二郎腿也坐了下來，要是有盤兒瓜子兒，恐怕他此時此刻就是最明目張胆的吃瓜群眾了。
容淵的視線落在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的黃裙少女身上，「你身為鬼魂，卻逗留人間，應該不會不知道這樣做是會損礙活人精氣，也違反六道輪迴之法的吧？一旦被下面的人發現，魂飛魄散的下場，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說。」
「別，別說她了，」掌柜扯了扯嘴角，朝容淵小心地看了一眼，「不是她的錯。而且，她是沒有辦法回答您任何問題的，因為她是一個啞巴，生前就是一個啞巴，死後依舊無法開口。」
「啞巴？」
這下，容淵和燕長歌雙雙意外了一下。
就連床上到現在依舊動不了，只能以一塊石頭的狀態瘋狂依靠聽，才能專注的吃到大半個瓜的綠綠，意識里也驚訝了一下。
「是的，啞巴。」
掌柜苦笑了一聲，「二位想知道什麼，都儘管問我。因為她什麼也不知道，現在就連神智也不是如生前那般清晰了，但能留下她在身邊多一日，已經是我的造化了。」
「果然是你。」
容淵似乎並不意外。
「啊？」
掌柜的卻有些不明其意。
「很簡單，她這樣的魂魄，如果沒有活人從中作筏，是沒有辦法彌留人間那麼久還不消散的。而樓下大堂角落裡的那盞油燈，懂得人都懂，是引魂燈。」
容淵將目光從他身上收回，落在對面給自己盛了一碗湯開始邊喝邊聽的燕長歌身上，不由動了動唇角。
虧他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只顧吃飯。
不過這樣，他倒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