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晏無道看起來是那樣的乾淨。
潔白無瑕,迎著彩霞,黑髮在他身後,自由流淌,無拘無束。
不像魔頭反像神。
「歸來已是心無道。」
心中再無道義,方是墮魔之徹底。
聽到燕長歌的聲音,晏無道低喃了一句,才慢慢轉過身來,遠遠看著身後還躺在床上的燕長歌,「我想,我知道了你隱瞞我的事,你也看到了我所隱瞞你的事。你也一定,有很多話想問吧?」
燕長歌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開口,「主人,晏歸來呢?」
「死了。」
晏無道的聲音很平靜,「早在三千二百四十八年前,他就死了。死在了一個煉藥師的手裡。」
燕長歌一愣,聽得有些稀里糊塗的,「什,什麼意思?」
晏無道踏著輕緩的步子朝著床邊的方向走了過來,他的聲音縹緲的仿佛從門口飄進來的風,「晏歸來,是我的分身。你已經親眼看到我不得已之下融合,我也不可能傻到繼續騙你。更何況,你並不是懵懂無知的靈族下人,你是大能奪舍,騙你也騙不過。」
燕長歌:「……」
合著我之前的樣子,就看起來很好騙過嗎。
「不過,我是騙了你,那隻源於我最初對你的好奇。」
晏無道臉上並沒有任何羞愧之色,而且他還覺得這事兒有意外收穫。
比如,要不是有個晏歸來在薛韶身邊,也不會知道,薛韶偷盜靈草,便也不會進一步把神識烙印就在他身上,然後是靈脈的事。
就連現在,他也還能通過薛韶身上的那道神識,感知岳清鴻的動向。
神識可不等同於薛韶的眼睛。
薛韶看得到的,他看得到。
薛韶看不到的,但凡在他這個層次的神識能感知的範圍,他依舊看得到。
這足以讓他把青嵐仙君這個死對頭盯得死死的了。
除非青嵐仙君把這個拿靈脈換回去的徒弟,又趕的遠遠的。
「但我也沒有騙你騙的很徹底。」
晏無道轉而道,「晏歸來,是我的真名。甚至比晏無道還真。」
「啊?」
燕長歌對於這個原劇情並沒有提起過的名字有些意外,「這居然是你真名?」
「是,」晏無道垂下眼睫來,輕輕掀了衣袍在床邊坐下了,「我現在願意向你透露這些,只是因為,我已經把你當做我的人,而不再只是我的奴隸,我的下人。可如果,我今日所說的話,你日後向外透露半句,可不要怪我翻臉無情。因為,我最討厭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