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怕,不如說會有一種身似浮萍漂泊無依的孤獨感。大約也是因此,沈釉才沒有強硬的趕過林景珩走吧。
「師父,您怎麼躲這兒了,讓我好找。」孔均大步流星的進了屋:「給城裡送羊肉的師傅來了,我剛把人給留住。」
這下沈釉也顧不得胡思亂想,連忙跟著孔均一同出去。
開飯店也要有貨源,蔬菜可以由自己村子提供,豬肉排骨也好說,甚至還通過茶館掌柜的路子,聯繫到了一家賣水產的,蝦和魷魚都能弄來。唯有這羊肉不好買,少量還能去菜市場碰碰運氣,大批量要靠搶的才行。
想當年蘇東坡被貶斥後,就因為搶不過當地權貴豪強,就只能吃羊脊骨。
常坪城不像惠州那般荒涼,但想要買到好的羊肉還是得下點功夫。周邊村子有專門養羊、宰羊給城中酒樓供貨的農戶,沈釉就是要和他談一談。
賣羊肉的師傅正在大堂踱著步子四處打量,盤算著能勻給這家店多少肉——他每天殺羊也有是數的,多了一家要供貨,別家就肯定要縮減一點。這店的老闆要是好說話,還能把價格抬一抬。
正想著呢,沈釉來了:「這位便是趙師傅吧?快請坐。」
趙師傅看到沈釉就是一愣。
沈釉踢了踢地上不規整的長條凳子,還挺不好意思:「還沒開張,有點亂。這次請您來,是想跟您訂一些羊肉,不知道……」
「等等,」趙師傅打斷了沈釉的話,盯著沈釉的臉面帶遲疑的問道:「你……是個小哥兒吧?」
沈釉下意識的摸了摸頭上的抹額。什麼情況,為什麼買個肉還要問性別,是歧視小哥兒不賣還是怎麼著?
孔均在一旁也不樂意了,古代土著要比沈釉這個穿越者對這種問題更敏感一些,況且他師父並不是個普通小哥兒,而是個十分貌美的小哥兒,頓時把臉色掛了下來:「你什麼意思?小哥兒不小哥兒的和做生意有關係嗎?」
別是想欺負他師父,占他師父的便宜!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趙師傅也意識到造成了誤會,連忙擺手,「我就是問問,你……您是不是沈家莊的沈小哥兒?」
說得如此具體,倒像是有什麼緣由。沈釉點了點頭:「你認識我?」
趙師傅一拍大腿:「您是我們家的恩人吶!您還記得在小溪流救了一個落水的孩子嗎?那是我兒子!」
沈釉還真沒想到!他那時候剛剛接了強制任務,被管理員01拼命折騰,乾的好人好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救落水兒童這個得分比較多,倒還印象深刻。但他當時就顧著任務完成結算積分了,小孩家人塞了一籃子禮物他也沒仔細看,竟然是面前這位大叔嗎?
有了這一層關係,趙師傅面對沈釉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羊肉那是沈釉要多少給多少,哪怕每天為他單殺一隻羊也沒二話。要不是沈釉再三婉拒,趙師傅還想給他打個對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