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把手:「……蛤?」
小書王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同行就是天生的冤家嘛。」
二把手驚訝的倒不是這個。而是今早接的那單,要殺的人也是沈釉。是城裡幾個開酒樓的幕後之人聯手找上門的,還給了不低的佣金。
沒想到一單活兒還能收雙份錢……二把手摸了摸下巴,也沒把話說破。「我們的價位表你們也看了,普通人本來是殺一個一百兩的,但這個孔均算是個名人、紅人,不說身份地位吧,身邊也老是有人圍著。這就得再加五十兩。」
小書王有點緊張的抓緊了自己腰間的荷包。
二把手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於是笑道:「不過咱倆是什麼交情?從小一起長起來的,偷來的吃的都要分對方一口。我肯定要給你打個折啊,兩個人就兩百兩吧。」
小書王暗暗鬆了口氣,總算帶的錢夠了。同時又有點老臉發燙:他還挺不願意二把手把他們以前偷雞摸狗的事兒當著幾個師侄說出來的,太有損他長輩的威嚴了!
好在張樹葉幾人自進了門就盯著腳尖耳觀鼻鼻觀心,也沒有露出什麼不妥的神色,這才讓小書王心裡好受了一些。
等收了訂金再把他們這行人送下山,二把手愉悅地吹了個口哨:「兄弟們,有活兒幹了!」
因為自己也有點好奇,二把手立刻制定了先殺沈釉的計劃。也不知道這個沈釉是什麼來頭這麼招人恨,想讓他死的那麼多。聽說還是個小哥兒?二把手又摸了摸下巴,倒想親自去見識一番。
另一邊,直到日上中天,沈釉才帶著兩個徒弟把外賣單子做完。如今他們按照《報菜名》上的菜式不斷豐富菜單,收入倒比以前開張的時候還要多些。因此縱然辛苦,看在積分的份上沈釉還是挺滿意的。
沈釉做完最後一道菜,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從悶熱的廚房出到大堂來歇口氣。
思思一直十分聽話的坐在角落,暗暗觀察著這位未來世子妃和這家店鋪,心中覺得自家主子很有可能是先被拴住了胃才被拴住了心。
這也太香了……香得她直流口水,但也只能默默的吃著排骨湯泡胡餅。且因為現在的排骨湯不需要做火鍋湯底,只是將排骨煮熟就好,沈釉也沒往裡放太多香料。原本吃著還不錯,但聞著廚房裡不斷飄散出來的各式香味,就襯托得這碗湯格外可憐。
見沈釉終於忙完了,思思覺得表現自己的時候到了。她抄起自己吃過的碗就打算往廚房去:「感謝恩公收留我,我真是無以為報,你們都累了一天了,這刷碗的活兒就交給我吧!」
其他人都神色微妙的看著她。因為自從改做外賣之後,都是等水簾會館歇業後才統一打掃,把外賣的碗碟收回來,第二天上午碾子會帶小學徒過來洗。現在廚房裡的碗碟都用得精光了,除了她自己手上這個,還能洗點什麼?
「不用麻煩了,你坐下。」沈釉沖她擺擺手,見思思忐忑的坐了下來,又朝著廚房喊了一句:「兩位嬸子,別刷鍋了,放著晚上我來。」
思思心裡打鼓,莫不是要讓嬸子們休息,讓自己把鍋一塊兒刷了?這位世子妃還挺會剝削人的……
正想著呢,卻見兩位嬸子打廚房出來,一邊解圍裙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上的水:「那行,我剛聽見村裡的車也到了。晚上還挺危險,不好讓他在外頭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