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釉搖了搖頭,知曉又如何?林景珩死後,林景琝就是他唯一的兒子了,他還能夠讓自己絕後嗎?更大的可能是,一直在山中的修行的昭誠侯,根本不知道真相,只能承擔心愛的妻子死後,和妻子唯一的血脈也死去的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因此才會幾乎沒有出場過,侯府的全部事宜都由林景琝做主,要不然他也不能冒大不韙去幫主角受的娘家平反昭雪……
沈釉越想越心疼,踮起腳尖——該死,他練了那麼久的太極也還是沒長高——親了親林景珩的額頭:「不要想她了,以後我們成親,我們才是一家人。就當她是陌生人好了,或者你氣不過,我們報復回來!」
林景珩默不做聲的摟著沈釉摟了半天,像是要從這具小小的身體上汲取溫暖和力量,半晌才道:「是的,我氣不過,我是一定要報復回來的。」
不止是何一心。林景珩雖然和何一心不親近,卻對這個姨母有幾分了解。她是忠勇公妾室所生,忠勇公夫人無子,只有安平郡主一個女兒,但因出身高貴又是太后嫡親的妹妹,那妾室再得寵也翻不出天來——況且府中得寵的妾室也不止她一個,好些比她出身更高的姨娘都生下了兒子,倒是庶女只有何一心一個,這才讓她們在安平郡主死後撿了個漏。
這樣一個庶女,沒有很多見識,也沒有很多膽識,林景珩對她一貫的印象就是畏手畏腳,貪戀膽小,現在再加上個又毒又蠢。
她背後勢必會有別人。甚至說她很可能是被人忽悠了當了棋子。
那這個人會是誰呢?——林景珩想到了暗衛所查出來的結果:此事與大皇子有關。他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真的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謀劃到一起去的,明明二皇子的母家是忠勇公何府的旁支,林景珩還以為自己是因此才被大皇子記恨……
這些事還待慢慢梳理。林景珩由著沈釉把他按在椅子上,一雙小手靈活地幫他按壓著頭部的穴道,半晌才覺得心中那股不平的氣血平靜了下來。他向後伸手拉住沈釉,輕輕晃了晃他的小手:「我好多了。我們出發吧。」
沈釉給孔均和村長留了一些銀票應急,剩下的幾箱黃金直接全搬上馬車,又把孫師爺給他塞的紙條拿給林景珩看。林景珩倒不以為然:「幾個不成器的山匪,不足為懼。」
沈釉卻比他謹慎多了:「你還好意思說?你之前不也是著了他們的道。」
林景珩有點尷尬:「那是因為我自家的人里有內鬼,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想來這內鬼八成就是李達。「再說了,吃一塹長一智,你別看我孤身一人來找你,你可知這暗處有多少人在保護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