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但仔細一想，沈釉說的確實也沒錯。他只得道：「你要知道，人無千日好毫無百日紅，要是哪天你在那侯府世子面前不得臉了……」眼見沈釉的眼睛眯了起來，李書王莫名覺得有一絲寒意，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與我們合作，至少你在京城還有個援手，有份收入。」
李書王在市井混跡多年，自認為對這些豪門世家裡的彎彎道道也有所了解。若有一天沈釉真的失寵了，侯府也不可能放他回常坪，進了府就生死都是府里的人了。而西遊苑在他眼裡完全是侯府世子為沈釉造的，若是有失寵那天，誰知道會不會被收回去？
但是和他們合作就不一樣了。常坪太遠鞭長莫及，他們在京城本地，卻可以給沈釉一些分成，至少在失寵之後物質條件不會下降太多。
沈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這人有病吧，他大婚在即卻跟他說什麼失寵，這是真見不得他好啊？
不過沈釉也沒想到李書王想要合作的方式是分成。這個倒……可以考慮考慮。不為別的，他現在手下可用的人還是少，西遊苑雖然維持正常運營，但是孔均太辛苦了。而傳言他將在京城內也開設水簾會館，也是不實的消息。沈釉確實有找泥瓦匠裝修店面，卻是打算開火鍋店的。若是開了水簾會館分店，怕是要將孔均給累死了。
沈釉還是比較心疼自己徒弟的。
而和李書王合作，他就可以單靠本子吃紅利，不耽誤賺錢，且不會教他們表演技巧，論起來還是差孔均一些的。再者本子也可以晚給他們一些，比如孔均說到了《紅樓夢》，就暫時只給他們《西遊記》，等孔均說到下一本了，再給他們《紅樓夢》，這樣也不至於太影響自家生意，也算徹底打開了京城局勢：京郊到底來說是有點距離的，古代不似現代交通方便，馬匹拉車久了還要好生將養休息，不如這些多年紮根在京城裡的人。
想明白了這一點，沈釉便道：「我得不得寵就不勞您費心了，先顧好你們自己再說吧。」沈釉挑了挑眉：「不過這個分成倒可以談一談——你打算怎麼個分法？」
「三七分，我七你三。包含我門下所有說《西遊》的弟子收入，一月一結。」李書王道。
「五五。」沈釉直接獅子大開口。「我怎麼知道你們每天說的什麼？若是說了我的本子，卻告訴我說了別的書，我豈不是虧了？」雖然系統會把他應得的收入統計起來，沈釉還是對李書王等人並不信任。畢竟這是曾經想殺了自己奪取本子的人，哦對了，還在試營業的第一天散布謠言害自己營業額損失不少，這筆也要記下……沈釉越算越覺得五五開都是便宜他們了！要是現在孔均的弟子們也開始收徒，用不了多久也能培養出一批人來，雖說技術可能不怎麼好——不過李書王他們的技術更爛啊！
李書王汗了，不知道沈釉怎麼就忽然翻起舊帳了，還越翻越起勁兒。他老臉有些發紅，那些事兒確實是他們做下的，現在卻要低聲下氣的來跟沈釉求和……「那些都是誤會，是誤會。常坪的事兒就不說了，你們試營業那會兒可不是我授意的，大概是底下人心裡不平吧……」李書王立刻把鍋從身上甩開。
沈釉：「為什麼常坪的事兒就不說了？我偏要說！你們做都做了不敢認嗎！」
李書王：「……」
「四六分吧，各退一步。」李書王苦澀道，「都有一家老小不容易呢。」這些日子都有些人家快揭不開鍋了，也是實在拖不起了。「並且這事你若答應了，我願意……和你結拜為異性兄弟，這樣一來你在京城說書人中輩分就是頂高的了，想差遣個誰辦事都行，我門下弟子皆聽你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