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釉嘆了口氣,林景琝還真是渣攻人設不改呢。原本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沈釉已經對林景琝有了一些改觀,或者說因為林景珩大約有了些愛屋及烏的意思在裡面吧,覺得林景琝可能只是沒有長大,可能封建社會就是這麼糟粕,可能林景琝是個傻小子是個憨憨……卻不想百轉千回,林景琝還只是不曾把除了何誓以外的哥兒當人看。
在古代,嫁人可不僅僅是兩情相悅,愛情於古人而言是奢侈品,大多數人都是盲婚啞嫁湊湊合合過一生。從這個角度來說,嫁人根本就是一張長期飯票,無論是做妻還是做妾。那些小哥兒跟了林景琝,就等於有了一個鐵飯碗,只要不遇上王小姐那樣的主母,這碗飯大約是沒毒,可以吃上一輩子的。就算遇上了,只要苟一點忍一忍,可能也餓不死。現在卻因為林景琝的一時興起,一句話,人家中途就要下崗失業了,能不哭麼……
要是他們沒被林景琝收用過,可能還能嫁個府里的管事或是小廝,平平淡淡過一生。但他們也是從小伺候林景琝的,副小姐做了那麼多年,和林景琝又有那麼多年感情,誰又會甘心呢?
沈釉有佳佳伺候著穿好了衣服。如今他身子已經有些笨了,古代的衣服自己還真有些穿不來。簡單吃了些東西出了房門,卻見林景琝院子裡的小侍們依然跪在院子裡,倒是不再哭了,旁邊的依依和鼎兒面色都不大好。
見沈釉出來,鼎兒忙道:「我們已經跟他們說了主君的意思,可他們就是不肯去別處歇著,非要跪在這裡……」
那幾個小侍也又抽抽噎噎哭了起來:「我們不見主君一面,又如何能安心呢。求主君勸勸我們少爺,給奴們一條生路吧……」
院子裡的丫鬟在旁邊聽著,都不悅的撇了撇嘴。她們院子裡的丫鬟都單純,沈釉又待下人極好,從來沒人生出什麼心眼兒爬主子的床,因此也對這些妖妖嬈嬈的小哥兒沒個好印象。
做小哥兒的就要像她們主君一樣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才好,都被二少爺趕出來了,還塗脂抹粉的給誰看呢?!
沈釉倒很平靜,對他們道:「我也只能盡力而為。但我一個做嫂子的,也不好管兄弟房裡的事情。他若真的厭了你們,我也沒辦法。不過也不會由著你們真被趕出去,總會妥善安置的。」
之前最受林景琝寵愛的一個小哥兒拿手帕擦了擦眼淚,大著膽子去看沈釉:「如今這府里皆由您說了算,二少爺如何會不賣您面子呢?況且奴們並未做什麼錯事,不止何故二少爺忽然就……」
佳佳上前一步:「我們主君心善至此,你們還這麼多要求,別太蹬鼻子上臉了!」
那小哥兒嚇得瑟縮一下,低頭不敢再言語了。
沈釉卻對佳佳擺了擺手,讓她稍安勿躁。自己則對這些小哥兒說道:「你們自然沒有犯過什麼錯,只不過過些日子二少夫郎就要進門了,景琝自然是為了他要趕你們走。」
幾個小哥兒都驚呆了。他們跟了林景琝那麼多年,陸陸續續被林景琝收用,最早被收用的人也不是沒吃過醋,害怕後來人搶了自己的寵愛。但林景琝一直是一副中央空調誰都普照的模樣,也不曾過於偏心,慢慢的大家也都接受了,和和睦睦的相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