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從喉嚨口發出一聲嘆息,他輕輕摸了摸茶杯,想起來他爸爸上個星期剛把向渝送過來的情景。
他和他爸爸算是很多年的老同學了,雖然跟他母親的交情不深,但是後來讀博士的時候聽說過向渝父親幹過的輕狂事,現在弄成如今這個局面,也是造化弄人。
少年來的時候帶著一棒球帽,後面又套了一層連帽衫,整個人都隱藏在陰影里,就跟棵小樹一樣孤零零地站在一邊,也不說話,低著頭也看不見臉。
向家的另外一個兒子沒來,估計是怕同父異母的兄弟倆會起衝突。
他以前聽說過這孩子的媽媽是個美人,可惜早早地死了,孩子又被母親那邊的父母帶出國去。今年因為老人身體不好,雙雙離世,這才被向珺找到機會把人帶回國來。
於是教導主任覺得這孩子真的是悲傷寂寞冷,他端正了一下表情,儘量讓自己不那麼循私情,但還是有了一份長者的情誼,「同學之間有什麼矛盾?景爽雖然經常犯錯誤,檢討書五花八門的,但是還是個好孩子,等他回來我就問他個清楚。」
「不過」,教導主任覺得有一點有些疑惑,「這跟沈崇有什麼關係?你也認識他嗎?」
向渝微微一笑,「不認識。」
他打斷了教導主任想要說出口的話,「但戴勇同學認識,景爽在廁所里威脅我的時候說,戴勇是他的老大,沈崇是戴勇的對頭,我惹了戴勇就是惹了他,想必和沈崇也有點關係,所以把他一併叫過來。」
教導主任:「......原來如此,不過戴勇能和沈崇有什麼過節?」
向渝不在意道,「誰知道呢?情仇吧。」
教導主任:「......。」
小黑帽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教導主任苦大仇深地皺著眉頭,捧著陶瓷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書桌上還整齊堆疊著他過往的檢討書。
戴勇在後面推了他一把,他身材英武雄壯,實在是不像是一個高中生的樣子,他壓著嗓子道,「走,怕什麼!有什麼事情你全推到我身上,教導主任管不了我的。」
小黑帽的眉心聚在一起,擠出了幾層褶皺,「待會沈崇也要過來,待會你可要控制住自己。」
戴勇皺起了眉頭,「得了,怡然呢?」
「她去還球拍了,馬上就到。」
小黑帽又抬起了頭,看了一眼向渝。
向渝仍舊是一副啥事都不關心的模樣,不知道怎麼跟教導主任搞好了關係,這會一隻手端著一個茶杯,正低著頭看茶杯上漂浮的茶葉,這會他們進來了,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戴勇嫌棄小黑帽實在是磨蹭,用手撥開他就先走了進去,大刀闊斧地往前一站,「主任!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