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束了走讀,從今天起開始住宿,」楚旬笙見人回來,眼睛微亮,直勾勾地看著站在兩人身後的白淳熙,像是在背台詞一樣,「你們寢室是二年級唯一有空位的了,以後還請好好關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
「那能請你滾嗎?」宮逸蕭也是一點都不客氣。
王且拉了一下他,看向楚旬笙的臉色不佳,「你為什麼突然要住校?」
「醫生說我現在已經可以暫時脫離治療,所以我就住校了。」楚旬笙從書包里掏出作業,攤開放在桌子上。
「醫生?」王且疑惑的看著楚旬笙,從外表看,這個人似乎也沒什麼問題,甚至比小學的時候還要開朗一點,「你得什麼病了?」
「你管他的什麼病呢?生病也是活該!讓他那時候無緣無故的拋棄我們!」宮逸蕭打斷了他的話,好似當初被親口絕交的人是他一樣。
楚旬笙的臉色一白,捏著筆的指尖泛白。
「先進去。」王且推了一把宮逸蕭,三人走回自己的位置,卻因為多出了一個人而渾身不自在。
宮逸蕭比較衝動,沒坐一會兒,便又站起來,跑到楚旬笙面前,「你當初為什麼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不能說。」楚旬笙斂著眉眼,搖了搖頭。
「有什麼不能說的?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因為你有多難過嗎?」
「宮逸蕭!」一直默不作聲的白淳熙突然叫停了他,少年冷著臉,低聲呵斥,「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哦……」宮逸蕭被嚇了一跳,委委屈屈的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見人老實後,白淳熙又轉眸回到自己的作業上,全程沒有看楚旬笙一眼。
楚旬笙落寞的看了眼白淳熙,又怕被反感,很快收了回去,他的手在兜里掏了掏,拿出來一根棒棒糖拆了放在嘴裡,低著眉眼認真做題。
白淳熙雖說表現得毫不在意,可又怎麼可能不在意,他現在和楚旬笙的距離只有兩米,眸子只要稍微向左偏一點點便能看到這個人的影子。
一想到這,他便忍不住有些心浮氣躁,做卷子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楚旬笙寫題很快,等他做完作業的時候,寢室其他人還沒寫完,於是他收拾了一下,先去洗澡。
洗完出來正對著洗漱池,右手邊便是寢室,被一塊玻璃門阻隔,他換了一身黑色的睡衣,身上還氤氳著一層水汽,烏髮打濕貼在臉上,將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拉向一處深深的陰鬱中。
宮逸蕭聽到他開門的動靜無意識的看了一眼,心猛得墜了一下,從尾巴根泛起來一股子的涼意。
這種恐懼要比他第一次見到楚旬笙的時候還要強烈。
楚旬笙抬手將濕了的劉海弄了上去,露出來白皙飽滿的額頭,原本那有些嚇人的氣質悄然消散,快到讓宮逸蕭以為自己剛才的都是幻覺。
楚旬笙頂著毛巾出來,說了聲,「我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