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鄙視地望向銀蛇,倆人就差粘一塊兒了, 你才發現啊!
銀蛇捂著腦袋對唐淵說:「這還是咱們認識的那個陸之穹嗎?你什麼時候見過他那樣……」
唐淵單手托著腮, 不知想著什麼,沉默不語。
白漸瀟推開陸之穹,終於喘過了氣, 這種大庭廣眾下出櫃的感覺真是太刺激了,也就是在這樣一個瘋狂的世界, 他才敢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吧!
兩人拉著手,在起鬨的歡呼中一起下台, 舞台前的噴出彩帶禮花, 吹出無數夢幻的泡泡,簡直恨不得提前給他們把婚禮安排上。陸之穹感慨道:「你真是比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還要好。」
「所以更多地愛我吧,盡你所能, 」白漸瀟偏過頭,在漫天的禮花和歡呼中向他微笑, 「反正我的愛是很多很多的。」
陸之穹只是傻笑, 一直以來潛伏在心中的恐懼忽然消散了。他一再地做錯, 一再地被原諒, 一再地自暴自棄墮落,每一次那雙手都會堅定地抓住他。他不再害怕了。
靜寂的塔內,陸之穹臉上的陰霾慢慢消散了。之前為了讓招魂投影自己,他向阿莫爾敞開了內心,被迫回顧了種種不愉快的記憶。
阿莫爾神情木然,唯有湛藍的雙眸中噙滿淚水,不住地順著臉頰流淌。他的胸口飄浮著一顆金色的光球,正向陸之穹發射一束光,源源不斷的記憶向他湧來。
這個過程相當漫長,長到他的衣襟被淚水浸透,光球才緩緩黯淡下去,重新融入他的身體。
「原來我是這樣的存在,」阿莫爾怔怔地抬起頭,望著高塔螺旋型的階梯和六芒星狀的尖頂,向前走了一步,「天啊,要是早知道這些,我就不會對你說那些蠢話了。」
陸之穹退開了同等的距離,「別忘了是我親手殺了你,多少給我警惕點。」
「那又有什麼關係?」阿莫爾微笑著張開雙臂,「現在我完全站在你這邊了,就像以前一樣,告訴我你所有的想法吧。我好開心,得到你的記憶我才完整啊,我終於真正地復活了……」
「時間緊迫,敘舊到此為止。」陸之穹迴避了他的目光,在粗糲的黑色牆壁上摁滅菸頭,「我會消除自己與整個Amor的聯繫,除你之外。你必須快速掌握起這個組織,密切地監視所有人的動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匯報給我……就像以前一樣。」
「僅僅如此嗎?」
「人間收容所關於監獄的所有研究資料,我需要得到備份,這個不必急著交給我,別引起他們的懷疑。」陸之穹快速說道,「最後,塔的鑰匙還在你身邊嗎?」
「在唐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