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穹慌了手腳,意識到自己太過了,安慰的手剛伸出來,白漸瀟卻推了他一把,一邊擦著眼睛一邊悶聲說道:「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最討厭虛假了不是嗎?」陸之穹放軟了語調,「選擇忘記就是一種逃避,我不想做逃兵,我們一起面對過無數問題,這一次也不能逃跑。第一件事,就是我們去找純鈞,把你身體裡的程序取出來,之後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我是討厭弄虛作假,但我也不想再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白漸瀟越說越難受,甚至生起他的氣來,「要是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你,那我還能忍受那樣的生活,為什麼我要認識你,要了解那種喜歡的滋味啊?如果失去你,我肯定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喜歡上任何人了,就這樣孤獨終老,那都是你害我的!」
「那只能說明你不信任我,不信任我們之間的感情。」陸之穹平靜地面對他的詰問。
「我沒有不信任你!」白漸瀟立刻反駁。
「你有,而且你還不信任你自己。」陸之穹說,「你覺得只要一取出程序,你就會馬上失去所有的愛的能力,就會馬上和我恩斷義絕。但我覺得那段程序只是一個契機,讓你更加容易喜歡上我罷了,之後一步步攻陷你我可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你也付出了很多精力來經營我們的關係,我不信這都是程序讓你做的。說不定你的本心早就喜歡我喜歡得一塌糊塗,你還把鍋全都推到程序頭上,假裝自己對我很不在乎的樣子。」
「這可不好說啊,」白漸瀟哼了一聲,「說不定我真的沒有愛上一個人的能力呢?」
「說不定你早就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了呢?這都說不準,」陸之穹說,這次他伸手揉了揉白漸瀟的腦袋,沒有被拒絕,「總之要把程序取出來才能知道。」
感受到那隻溫熱的大手在自己腦袋上揉來揉去,白漸瀟覺得自己是塊冰都要被捂化了。他主動給了陸之穹一個大大的擁抱,淚痕還未乾,心中卻鬆快了許多。他的胸膛依舊結實溫暖,白漸瀟埋頭呼吸他的氣息,悶悶地說:「你是對的,是我一直在無理取鬧,對不起。」
看到白漸瀟一邊鴕鳥一樣縮在自己懷裡,一邊一本正經地道歉,陸之穹不禁微笑起來,用力地回抱住他。懷裡的鴕鳥白白又可憐兮兮地小聲問道:「萬一啊,我是說萬一取出程序後,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你了呢?」
「那沒關係,反正我超喜歡你的,矢志不渝!我會用盡一切努力把你追回來,哪怕你煩死我了我都不會離開,一直追到你再次喜歡上我為止。」陸之穹自信滿滿,大手緩緩撫摸他清瘦的脊背,「寶貝,假設你一輩子都沒有喜歡上我,那也沒關係,我就一輩子陪在你身邊,做你的朋友,做你的親人,做你的保鏢,做你的炮友,總之,你這輩子我承包了,永遠不會讓你孤零零的一個人。」
「……謝謝你,」白漸瀟的聲音有些哽咽,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胸膛上,「謝謝你能喜歡我,這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
「要來個離別之吻嗎?」陸之穹提議道。
「那算什麼?」白漸瀟不滿地問。
「就是告別過去之吻。」陸之穹笑眯眯地說,「等到明天,也許我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