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如法炮製,他們又找到了殷千翎,複述了一遍故事。位高權重的狩天首領靠在羽毛椅上,打了個哈欠:「什麼亂七八糟的,是要去打boss對吧,什麼時候出發?」
白漸瀟口乾舌燥,氣得一拍桌子,「你這不是完全沒聽明白嗎?!」
「你說那麼多我怎麼可能記得住!」殷千翎理直氣壯。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足,阿莫爾適時插話進來:「那麼能告知我們千里的下落嗎?」
「沒可能。」殷千翎撇了撇嘴,「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白漸瀟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殷千翎說,「我現在也聯繫不上他了,你們自個兒去找吧。」
「怎麼這麼突然?」白漸瀟不解地問,「我還以為你很喜歡他呢……」
「那都是以前的事啦,」殷千翎說,「不知怎麼地,今天一起床,突然發現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於是乾脆就提出了分手。喂,幹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難道在你心中我是一隻死乞白賴的舔狗嗎?!」
別說,還真有那麼點意思……白漸瀟心虛地別開眼:「有他消息的話務必一定要通知我。」
「不可能有了,那隻狗已經在爺的人生中一鍵拉黑了,」殷千翎擺擺手,「呵,你們是沒看到我說分手時他那副表情,哼哼,他也有今天……」
這一天曆盡波折,雖然殷千翎答應三天後來塔見面,但是白漸瀟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力量又變成了一盤散沙,千里還沒找到,唐淵和陸之穹那裡更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別擔心,」阿莫爾安慰道,「都會好的。」
他的話音如一陣吹花拂柳的春風,放在平時,白漸瀟一定會寬慰許多,可是現在他看著阿莫爾的臉,忽然止不住地開始思念陸之穹——如果陸之穹在自己身邊的話,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吧?他遠比自己堅定果斷,無論是謀略還是實力都讓人感到安心可靠,要是他還在就好了……
「你在想他嗎?」阿莫爾忽然問道。
白漸瀟下意識搖了搖頭:「只是有些走神……」
「沒關係哦,」阿莫爾親了親他的頭髮,「我能感受到你的愛意,這就足夠了。走吧,我們回去,看看他在做什麼。」
他真是過於溫柔了,白漸瀟不禁微笑,「嗯。」
他們走出狩天的領地,忽然見到防禦牆下,孤零零地坐著一隻毛茸茸的巨大生物。遠看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犬,走近一看,那人不是千里是誰?
寒冬臘月的天氣,他渾身裹著一條狼皮,沉默地坐在狩天門口,面色憂鬱慘澹。要是面前有隻碗,最最鐵石心腸的狩天成員都會忍不住往裡丟錢。
「千里?」白漸瀟又驚又喜,「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