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幽低著頭,很典型的小村姑的打扮,這樣的小姑娘在盧副團長眼裡,見多了。
甚至是陪著盧副團長的鄭營長,也只是隨便地看了眼來符家的倆個人。
典型的村裡頭的後生和小姑娘,都沒人在意。
胡幽跟著胡三哥,進了符生媽住的那屋。
一進屋,胡三哥就把大挎籃放在了炕沿上。胡三哥臉上都帶著笑,看著符生媽。
「嬸兒,今兒家裡請人,給你和符生也送了一份。」
符生媽立即就笑了起來,聲音輕輕的,非常得得體。
這樣的符生媽,胡幽就想到了一個詞,
優雅。
人家這才是天生骨子裡帶出來的,胡幽也佩服胡四和胡四媳婦的眼毒。
符生媽不像別的村裡的女人似的,根本都沒有看一眼大竹籃。
而是從旁邊的一個茶盤上面,取了兩個茶缸,給胡三哥和胡幽,每人倒了杯紅糖水。
胡幽一看符生媽這做事習慣,更是確定這個以前出身肯定非常的好。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落魄到這樣的小村村里了。
這個年代,還有人把用過的茶缸,洗得乾乾淨淨的,整在茶盤子裡頭。
這可是個大家只顧著填飽肚子的年代,誰會在意這些啊。
骨子裡隨時散發出來的優雅與良好習慣,讓胡幽對符家母子生出了些不一樣的興致來。
胡三哥從符生媽手裡接過了兩個茶缸,一個放在了胡幽的跟前。
胡三哥的眼睛都帶著笑,對胡幽說,
「喝吧。」
胡幽不太明白胡三哥笑個啥勁,但還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紅糖水。
符生媽又坐回到了炕沿上,挨著胡幽坐著的。
胡三哥回過身,又把大竹籃放在了炕桌了,反上面蓋著的碎花灰布給揭開了。
符生媽看到裡面的吃食地,還吸了口氣,眼睛立即又笑得眯了起來。
「這、這是……」
胡三哥指著一碗肉醬和大海碗的白面麵條,
「這不聽說符生的領導來了嘛,我們家今天正好吃白面麵條,就多做了些,肉醬的,加了土豆和豆腐。」
胡三哥又指了一個大碗的雞塊燉大肉,
「嬸兒,這個是給您和符生的,你們今天不來家裡吃飯,我媽還惦記著呢。」
聽到胡三哥說惦記,胡幽的小眉毛就是一挑,心裡頭說,惦記和惦記區別好大哇。
胡三哥已經把符生那一眼看明白了,這大肉,不能給那倆個人吃。
胡三哥不由地就想笑,這個符生還挺有意思的。
別的人,這個時候都不得巴結上去。可是胡三哥剛才看符生,恨不得離這倆個領導遠點,一個人靠在窗戶邊上喝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