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老頭特別耐心地看著胡小弟說,
「亮亮,這個就是咖啡豆,做咖啡,就用這個。」
胡小弟放下手裡的蠟筆,挪到炕桌跟前,用手拈起一顆黑色的咖啡豆,放在嘴裡了。
胡幽冷眼看著這隻饞貓,明顯曲明老頭就是在逗胡小弟。
果然,連一分鐘都沒有,胡小弟咧著嘴,就要哭。
被苦的,可是又不敢浪費糧食,不知道該咋辦了。
胡小弟眼睛裡都是淚,看著胡幽,胡幽把手伸他下巴下面,趕忙說,
「快吐出來吧,這個可苦了。」
胡小弟不僅吐了,而且一下跑到胡幽跟前,拉著胡幽一隻胳膊使勁地擠眼淚。
一邊要擠出點眼淚,胡小弟嘴巴也沒閒著。
「這個東西真想讓人哭啊,就跟二哥似的。」
胡幽就發現沒有這小子不知道的,那會兒胡二哥一直偷哭,都沒說因為個啥。
這會兒胡小弟卻知道,
「因為那幾個老頭子唄,姐,他們吃了咱的肉骨頭,最後給吃哭了。」
五個老頭把所有的大骨頭和包子都吃了,最後還硬是喝了一大碗的玉米糊糊。
這個玉米面糊還很甜,胡幽給放了一點點白糖,像是一下能甜到人心裡頭去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先放下的碗,更不知道是誰滴下了第一滴淚,還不知道又是誰第一個失聲大哭。
五個都上有了許多白頭髮的老人,伏在桌子上,哭了個痛快。
每個人心裡頭都有
胡幽一聽,不由地又一心酸,算算時間,這幾個老頭還要熬好些年呢。
而曲明老頭和賴波都沒說話,氣氛一下顯得有那麼點沉重。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胡三哥輕咳了一聲,慢慢地說,
「縣裡來通知了,說這五個人的家人,都給寄東西來了。還說都檢查過了,都符合要求,讓我明天去縣裡去取。」
胡幽一聽覺得還不錯,現在還不算太嚴格的時候。
最嚴格的時候,連鞋墊都要拆開,棉襖也要給剪開檢查,連封信都不能有。
但是,現在幸好是在胡家村,幸好胡三哥打入到內部去了。
胡幽立即就想和胡三哥第二天一起去,旁邊賴波是看出來了,隨後又一笑。
「你三哥那個婚退了吧?」
胡幽一聽怎麼又是這個事兒啊,就把當初的事簡單的說了下。
「這婚確實是退了,只是呂家一直不給賠償,我媽不干。」
賴波想了想才說,
「那個牛護士,現在到處在說你家的事兒,這個還不如讓老村長站出來立個書面文件,雙方再摁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