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頭的幹部們都窩在胡四家裡不走,等著分羊呢。
這會兒胡幽卻拿著那條羊絨圍脖跑到符生家了,一進院子,又是看到符生媽坐在屋裡頭靠窗位置呢。
胡幽挎著小挎籃子,小跑著就進了符生媽坐的屋子。
胡幽進屋後一屁股就坐在了炕沿上,朝著符生媽就是一樂。
「嬸兒,我給你織了個圍巾,你看看。」
胡幽把手上的小挎籃給掀開了,把裡面的那抹天青色給露了出來。
「哎呀,天啊。」
符生媽就是一聲低低的喊了一下,這個有些失態的樣子,對於這個端莊而少有言笑的女人幾乎是不可能的樣子。
「這顏色,顏色。」
符生媽的一隻手輕撫在羊絨圍脖上,她的手摸著摸著,居然流淚了。
胡幽就知道,這種資本家大小姐,就是內心脆弱啊。
胡幽從小挎籃裡頭,又掏出一特別小的盒子來。一看就像是那種擦油剩下的小鐵盒子。
胡幽把小鐵盒子推給了符生媽,輕聲地說,
「嬸兒,這裡頭是我調的染料,你看看。」
胡幽又緊接著說,
「嬸兒,您家裡是不是有芝麻?」
第144章
符生媽在低著頭嗚咽著,胡幽都不知道一條羊絨的圍脖,讓這大小姐回憶起了什麼。
而胡幽剛才問符生媽的事兒,估計符生媽也聽不清。
胡幽用手摸了下自己的光腦門兒,沒想到哇,符生媽也是個淚蛋蛋。
胡幽等符生媽哭得差不多,胡幽看著她已經換了第三塊手絹擦眼淚了。
胡幽覺得這種大小姐和自己這種草民就是不一樣,自己一塊手絹幾天才洗一次,人家擦個淚就要用好幾塊。
輕輕擦幾下,就換一塊。
胡幽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中午還想著吃涮羊肉呢。
胡幽還想回去把羊下水給收拾了,也煮個差不多,一會吃火鍋的時候,吃羊肚,羊小腸,羊肉片,沾著麻醬。
想想就流口水啊,人間美味。
「小寶,讓你看笑話了。」
符生媽一抬頭,就看到胡幽在抿嘴巴,一看天也要到中午了。
符生媽這會兒臉上又換了一張大笑臉,「呵呵」地笑了幾下,卻顯得乾巴巴的。
胡幽又用手抹了下光額頭,閃著眼睛的光亮就問,
「嬸兒,上次符生是不是給你拿了一小袋芝麻啊?」
符生說弄到點芝麻,讓符生媽做芝麻餅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