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副團長的一隻手,摁在了符生的戀愛報告上,陰著臉說,
「我不同意。」
吳團長轉過頭看著大閒人盧副團長,對這個吳團長也快失去耐性了。
盧副團長現在是幹啥啥不行,還總愛扯後腿。
整個團剛要開荒種地的時候,就因為盧副團長給上面領導打小報告,吳團長還被叫去談了好幾次呢。
對這個事,吳團長心裡頭特別地不滿意。
吳團長把鋼筆放在了桌子上,一臉的不高興。
「我說盧副團長,這大過年的,人家要戀愛,關你啥事啊。」
盧副團長立即就更不高興了,看了一眼符生,馬上就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符生可是咱們團的標兵,是榮譽,怎麼能和一個村裡頭的黑丫頭談戀愛呢。這說不通哇。」
盧副團長還不等吳團長說話,又連著話說,情緒特別地激動。
「團長,符生是被人害了,訂的那個叫什麼親啊,分明就是搞封建。這得破除,不能讓這種壞風俗影響咱們部隊。」
其實盧副團長說得都很有理,要是以前吳團長還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人家符生就是認定了村裡頭的,而且符生媽當時也說過,這個事兒誰也別想給使壞主意。
吳團長自從看到了符生媽那堅定般的革命意志,就覺得人家裡頭就覺得村裡頭的黑丫頭好。
吳團長先嘆了口氣,又用很平和地語氣和盧副團長說,
「人家符生家裡頭啊,就喜歡村裡頭的,不愛城裡閨女。你也不想想,那城裡頭的很多閨女就是不行嘛。有的時候哇,連我都覺得眼疼。」
吳團長說的這個城裡的姑娘,正是本團衛生所的衛生員,名字叫蕭蘆花。
這個蕭蘆花,就是覺得自己是個城裡姑娘,對部隊裡頭的小戰士們,態度可不好了。
而且,聽說最近和一個排長不清不楚的。
吳團長現在都頭疼這事,倆個人搞搞對象談談戀愛很正常的,可這個蕭蘆花,就是個不正常的。
吳團長撫了下太陽穴,朝著盧副團長揮揮手說,
「你也別管人家的事了,把那個衛生員蕭蘆花的事給我搞定了,我就能過個好大年。」
一提到蕭蘆花,盧副團長就像大公雞被掐住了脖子,立即就不作聲了。
就這樣,符生的戀愛報告就正式被批准了。
胡幽是根紅苗正的老農民後代,一個再根正不過的村姑了,沒啥好審察的,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盧副團長也被衛生員搞得快瘋了,就沒見過這麼沒臉的姑娘。
盧副團長嘆了口氣,和吳團長說自己跟進這事的情況,
「我覺得胡志鵬這個同志真是不錯,剛升了排長,這過了年25歲,正好是成家的好年紀啊。」
吳團長也覺得不錯,以胡志鵬的表現,配那個什麼蘆花雞,還覺得有些虧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