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幽第二天一大早睡得飽飽的,走到樓下,就聽到有人在哭。
也不算是在哭,而是在告狀,但是聲音卻有些哽咽。
胡幽湊過去一看,確實是那位要換屋睡的大舅媽。
胡幽現在是明白了,這位不僅瞧不起自己這個村裡頭的,連符生媽這個溫家最寵的都瞧不起。
這種事啊,就是因為符生媽現在在村裡頭呆著呢。
胡幽悄眯眯地坐了過去,就聽到溫家大舅媽正拿著一塊手絹擦眼角的淚。
而另一邊是坐著沉著臉的溫老太太。
這位溫家大舅媽可把大小姐姿態擺了個像,擦著沒有淚的眼角,帶在說著符生媽的不是。
「小姑子她不願意和我睡就直說啦,非要讓我換到明曉那屋子裡頭,明曉踢了我一晚上。哪裡是睡覺啦,就是在受刑。」
胡幽左右看看,現在家裡頭沒有其他人了,都不知道去哪了。
符生媽有可能和方醫生出去了,而符生大概是帶著胡小弟出去了。
溫大舅舅和溫小舅舅估計是上班去了,現在就只有她們幾個閒人了。
像溫明曉肯定是又去了金蘭老師那裡了,倆個舞痴在一起算是做伴了。
胡幽看著沉著臉的溫老太太,也不知道溫老太太會相信幾分。
可是溫老太太只是沉著臉不說話,也沒說溫大舅媽的不是。
而溫老太太這會兒正好把眼神放在了胡幽的身上,輕咳了一聲,
「小寶啊,你說說什麼情況吧。」
胡幽衝著溫大舅媽翻了個白眼,就直接說昨天的情況,
「我都告訴大舅媽明曉睡覺不老實了,可大舅媽說她可不願意和嬸兒同住一個屋,嫌我們是村村裡頭的。」
胡幽的話直接把溫大舅媽心裡想的,全都給捅了出來。
這種愛裝相的人,胡幽可見多了。
胡幽也把自己的衣兜裡頭的灰手絹拿出來,甩了兩下。就看到溫大舅媽,往旁邊挪了兩下屁股。
胡幽又揮了一下灰手絹,輕哼了一聲。
「哦,我們村村裡的人,內心可是那很脆弱的。我好擔心嬸兒啊,她可真不容易吶。」
胡幽的話把本來不太高興的溫老太太的火給點了起來了,溫老太太半眯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看著溫大舅媽臉色快沉出黑墨來了。
「你們蘇家的門風,我又領教了。現在我們溫家是受了難,老大的腿肯定是保不住了,以後說不準就那樣了。姓蘇的,你想離婚就趁早點吧。」
胡幽聽了直抽氣啊,這會兒溫大舅舅還沒跳樓呢,咋就被說成這樣了,好像要是殘廢一輩子似的。
胡幽吸了口涼氣,眥了下牙,這個溫家的人一個比一個狠啊。
要是自己沒這能耐,符生是不是還會出這種可怕的主意。
胡幽還想聽溫大舅媽要說點啥,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