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幽張著嘴連話都說不出來,就看到胡四媳婦張嘴在大喊著,
「乖寶,我的乖寶啊……」
現在的上海公交車,可不像後來的公交車那麼多,一站和一站之間的距離不近呢。
胡幽剛才用手拍了兩下幾乎是瞬間被關上的車門,也不管用。
公交司機斜著眼睛看了眼站在車門跟前的胡幽,可能是又無奈又想笑,還是覺得不好意思笑,臉上的肌肉擰了好幾下。
臉色憋得通紅的司機,趕緊就和胡幽解釋,
「電車的軌道上不能停車噠,只有到了固定的站才可以停噠。」
胡幽微微點點頭,從車窗上看著追了幾步汽車的胡四媳婦,忽然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胡幽覺得心裡頭也酸酸的,而這時候,不知道是哪個乘客開的頭,忽然就「哈哈」地笑了起來。
胡四這會兒也終於緩了過來,也才發覺兩條胳膊酸得特別厲害,就跟個能轉兩圈的石頭人似的,轉了一下身子,到了胡小弟跟前。
和胡小弟是在說話,而胡四的眼睛卻是盯著胡小弟手裡的相機,
「亮亮,你媽呢?」
胡小弟低頭捂著嘴笑,沒敢大聲笑,可是別的乘客本來就笑了好幾聲了,聽到胡四的問話後,又是一齊「哈哈」地再一次大笑了起來。
活了人生半輩子的胡四和胡四媳婦,頭一次坐電車,都被嚇壞了。
不過好大下一站很快就到了,胡幽和符生趕緊就下車去了,其他人還是跟著溫大舅舅先回溫家。
而這時候胡小弟負責扶緊弛胡四,也不知道胡小弟和胡四悄悄說了什麼,胡四的表情也終於緩了下來。
不過胡幽很快就找到了胡四媳婦,正坐在一個石墩子上咧著嘴哭呢,一邊哭還一邊喊,
「我的乖寶啊,媽的乖寶啊,你去哪兒了啊?」
旁邊有兩個老太太正圍著看,而胡幽也終於趕過來了。
胡幽趕緊跑過去,把胡四媳婦從地上拉起來,心裡也有點發酸。
這要是以後自己離家了,胡四媳婦這麼粘人,可咋辦啊。
胡四媳婦本來哭得挺厲害的,一看是胡幽來了,立即用兩隻胳膊把胡幽給抱住了。
「媽的乖寶,剛看不見你了,可是嚇死媽了。」
旁邊熱心的倆個老太太還在詢問符生,「乖寶是誰,多大了,去哪了?」
可終於看清楚胡幽的長相和個頭時,倆老太太臉色特別不好的走了。
胡幽差不多是一路上扶著胡四媳婦,一邊走給胡四媳婦說新房的事。
「媽,符生說房子上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