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幾個軍嫂指著前面的一個模糊的影子說,
「指導員媳婦啊,就那個是咱這最近的鎮子了,走著很快的。」
基本沒坐過這麼顛簸的汽車,白玲覺得全身都要散架了,艱難地挪了幾下腳,用手指了指那個很模糊的灰影,問旁邊的這個軍嫂,
「徐嫂子,你說的那個灰影,咱們多久能走到?」
長得像白面饅頭的徐大花,用手拍了拍自己健壯的大粗腿說,
「像我這種干慣了粗活的,不覺得累,快得化十來分鐘就能到。可是,指導員媳婦啊,你那小細胳膊小細腿兒的,估計得走半個來小時。」
白玲聽了差點沒坐地上了,再走半小時要她命啊,最後還是徐大花半扶著她,才算是到了鎮子門口。
白玲是一路上再沒見胡幽,這會兒想想剛才說不定看錯了呢。
站在徐大花另一頭的,是另一個軍嫂,到了鎮子時,還故意和白玲打聽胡幽,
「指導員媳婦啊,你剛才喊的那個符生媳婦,不會是咱們副營長的媳婦吧。可是我聽說,符生副營長,沒結婚呢。」
白玲抬眼幽幽地看了下這個多事的女人,只記得她姓程。可是讓白玲最難受的是,就這個女人住在自己另一邊,是那溜平房倒數第三家。
白玲都不想和這個程大嫂說話,徐大花一眼就看出來了,她在廚房幹了這麼些年,最厲害的就是眼神兒。
徐大花攔了一下這個程大嫂說,
「連長媳婦啊,副營長是剛調過來的,人家家裡的事,我們咋可能知道呢。」
這位程大嫂聽了不樂意了,
「哦,他雖然是副營長,可三十多歲個人,還不結婚,那不就是有毛病嘛。這種人能當副營長,哼,我們這些下面當兵的,可是不服的。」
白玲那是啥脾氣啊,直接抬腳就踹人。
旁邊幾個軍嫂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包括扶著白玲的徐大花也是,就聽到程大嫂一聲「啊喲」地慘叫。
白玲看了看自己的腳,剛抬起來啊,還沒踹到人呢。而再看被踹出去幾步遠已經跌倒在地上的程大嫂,白玲被嚇壞了。
而幾個軍嫂,也都看著白玲,看著白玲的那條細細的右腿,還抬著呢。
只是白玲這條腿怎麼也收不回來了,不聽她指揮似的,還有點抖。
幾個軍嫂又立即把眼睛一齊看向了程大嫂,正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嗷嗷」地亂叫。
白玲都吃驚得不行,她沒想到自己居然真把人踢狠了,原來不這樣啊,最多在對方身上留個腳印子。
這會兒有一隻肉手手伸過來,把白玲發抖的細腿兒給摁地上了,還在「咯咯」地笑,
「嫂子啊,人又不是你踢的,你抖個啥勁啊,看這可憐的腿喲,回去我給你好好補補。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