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媳婦抬手把一隻胳膊的袖子往上擼了兩下說,
「我說三伯啊,胡三井哦,吳根這個女人啊,就是被你慣壞了。她不是想離嘛,那你就離啊。怕啥呢。噢,你一個人帶著倆孩子,還怕沒女人麼。哼,我可是去過上海和京都的,有件事我可是看得最清楚最明白了。」
胡三井在聽到「離婚」時,腦子就已經漿糊了,不由地就出口問胡四媳婦,「弟妹,那你要說啥?」
胡四媳婦抖抖肩膀,說起話來,又是那麼的氣人,
「他三伯啊,只要你有錢有吃又有喝,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樣樣都有。那女人還不乖乖聽你的,可你這樣總追著一個女人,她根本不稀罕你。順帶啊,連和你生的孩子估計都不咋稀罕。」
胡四媳婦冷笑的同時,把所有人的心裡話全說出來。
大家的想法其實差不多,人家吳根要是稀罕你胡三井,稀罕和你胡三井生的娃,咋能都差不多一年了,姓吳的都沒來胡家村一次呢。
這次連胡大伯都覺得胡四媳婦這個招確實好使,要離就離,可是到底能不能真離,那可是下一步的事。
胡大伯「啪」地輕拍了下桌子,看都沒有看胡三井一眼,而是看向了胡苗苗和胡小苗。
「這件事是大人的事,但是,你們也是大人了,都有了自己明確的奔頭了。不過呢,畢竟父母離婚是件天大的事,你們倆也要想好了。」
胡小苗都不帶想的,直接說和胡大伯說,「我就跟我爸,雖然我爸沒啥本事,但是從小最親我哥和我,我就覺得胡家村好,跟著我爸好,我哪也不去。」
胡小苗差不多把他和胡苗苗的想法都講了,胡苗苗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胡三井知道倆孩子都只跟著自己,一個四五十歲的人了,捂著臉居然哭了。
胡四都咧著嘴有點嫌棄他,順手從旁邊抄了塊布子就扔了過去。
「快擦擦你的臉吧,多大個人。」
胡三井拿起那塊灰藍灰藍的布子就擦臉,擦著擦著,把布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胡三井用很不確定的聲音,問胡四,
「四弟,你這是給我拿了塊小虎的尿布?咋一股騷氣味?」
「哈,我、我順手拿錯方向了,哦,這塊是新的。」
胡幽給小虎拿了一大撂尿布,都是新的洗乾淨的,胡四抽了幾塊是想給小虎用的。
可剛才小虎尿了一塊,胡四沒來得及洗,就順手放炕沿邊上。
炕沿位置火旺,沒一會兒這塊尿布倒給炕幹了呢。
胡四把乾淨的布子扔過去的時候,還「嘿嘿」地笑著說,
「唉,快別聞了,這塊真的是乾淨的,還沒用過的。真新的。」
雖然胡四再三強調是新的,但是胡三井還是沒用,把那塊布子用兩根手指提著扔炕上了。
胡大伯看著胡三井還在這抽抽,也真想抽他兩下,可是畢竟這小子現在已經聽話多了,胡大伯決定先再忍忍吧。
胡大伯看了眼兩個懂事的孩子,無聲地嘆了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