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村果然富裕呀,這還沒過年呢,村裡頭到處飄的肉味。都這樣了,姓吳的都不滿意,寧願在城裡頭啃黑饃?」
胡幽站在廚房門口,兩隻手還沾著白面,笑嘻嘻地看著一臉饞樣的三個調解員,跟前二嫂未靜和胡三井進了大屋那頭了。
胡幽和正在往盆里妥著豆腐粉湯的胡二哥說,
「他們這些人得有多久沒吃肉了,咱那一大鍋骨頭夠嗎?」
胡二哥卻是「嗤」了一聲說,
「肯定夠,就是估計還得呂局長拿點肉。」
關於這個,胡幽又想到胡三哥的事了。
「送。咱送他點大肥肉,我三哥調戶口的事,還有三嫂在咱村關係的事,都得讓他幫忙呢。」
雖然胡四家和呂家成了拐著彎的親戚,但是總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才像那麼回事。
當然人家呂局長也是有點門路的,可是那嘴上要吃得好,胡幽可沒覺得還有誰們家的肉有自家的香。
胡幽立即去大涼房又提了幾根熏腸,拿了五顆熏雞蛋,一隻烤鴨子。
鴨子胡幽就在後院放了個燒烤機直接烤了一下,濃郁的香味,把胡大伯直接給勾了過來。
胡大伯看著胡幽手裡的盆,裡面又是一堆肉,「吧咂」了幾下嘴說,
「小寶啊,一樣的肉,在你手裡頭弄得就是好吃。你那腦子裡,是不是天天就琢磨著咋整好吃的呢。」
胡幽抿著嘴輕「哼」了一聲,把盆放在了廚房的柜子上,拿了把大菜刀過來,就開始把鴨子摁在案板上剁。
「咚咚咚」把大鴨子剁成小塊放了一大碗,胡幽又開始切熏腸,這個時候才有空問胡大伯,
「大伯,要是這三個調解員覺得咱村生活比他們城裡頭可好太多了,會不會轉過頭再去好好勸一勸吳家的人呢。」
那這樣一來,不就是太便宜姓吳的了,這種事情是胡大伯最不想看到的。
胡大伯朝廚房外頭看了看,低聲地和胡幽說,
「小寶啊,其實我和你爺爺倒沒真想讓胡三井離,畢竟孩子都那麼大了。其實也只是想給吳家一個教訓,別總拿鼻孔看人。主要還是你三伯這人在媳婦跟前兒是個軟蛋,要不是咱胡家的血脈正,那胡苗苗和胡小苗,總得被帶歪了。」
不過胡大伯對於吳家的人比別人更加了解,輕笑了一聲又說,
「咱村日子過得還算不錯,胡三井可沒少和吳根說,可吳根不信啊。咱們成天吃白麵條,吳根經常吃黑饃,所以在他們的心裡頭哇,一定是覺得咱村的日子肯定是不如她的。」
吳根的這種心理是這個年代的特徵,有的人還因為在這些年月吃紅薯吃傷了,等日子好的時候,一看到紅薯就覺得胃疼。
胡幽轉頭看著胡大伯,又不太確定地問胡大伯,
「那三個調解員吃了咱家的肉,再回去說服吳家的時候,肯定要說咱的日子不錯的。」
胡大伯卻是翻了個大白眼,「嘁」了一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