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一天一夜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還得找到什麼時候,啥時候能讓咱回去啊?」
「哼,我看不滅天這陣勢輕易不能善罷甘休,你們給我夾著尾巴做人,免得讓人抓住把柄,跟崑崙一起拎被出來開刀,聽見沒?」
「屬下遵命,誒,掌門又要去哪兒?」
「當然回去復命,還想在這破廟裡過夜啊,第二輪交給其他兄弟啦,撤!」
聽著腳步遠去,郁安寧長長鬆了口氣,剝開沈曜的手語氣急切,「師兄傷勢如何,要不……」
還未說完,嘴唇忽地被人堵住,後面的話直接咽回喉嚨,水潤清涼的觸感繾綣纏綿,郁安寧腦子嗡嗡作響,很怕自己狂跳的心聲被他也聽見。
腳步聲再次入耳,聽得出有人刻意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地進入,在外面搜尋一遍以後,有人語帶失望地說道:「還以為有所收穫,果然沒人?你們都看過了嗎?」
「掌門,看過了,的確沒人。」
「行了,那咱撤吧。」
郁安寧所有的心思都在夾雜著青草味的輕吻上,思緒飄飛、心猿意馬,根本無暇他顧,直到胸口一壓,一直撐著的人終於體力不支倒進懷中,他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摟著沈曜的手微微顫抖,湊得很近,翕動唇畔甚至刮擦他的耳垂,「師兄,你怎麼樣,快說句話啊師兄!」
須臾,沈曜痛苦中帶著兩分促狹的聲音道:「別搖,好痛。」
「師兄……」郁安寧幾乎急火攻心,「你嚇死我了。」
身上驀地一輕,沈曜平躺於旁側,發出紙張展開的響聲,「好在藍翎備了藥,恢復功力須六個時辰。」
郁安寧:「你早知道?」
「有備無患。」他的聲音低沉中不乏清朗,像是自家酒館門前的山泉,聽得人心尖痒痒的,「這段時間,拜託你了。」
「師兄?」郁安寧稍稍側身,想要靠近,黑暗中卻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藥效還真快……」郁安寧心想,摸索到他的手,緊緊握住。
四圍陷入無盡黑暗,膝蓋輕輕向上一頂很快觸及堅硬,
郁安寧越來越覺得像是躺在一口棺材裡,只要身旁的呼吸在,他便是心安的,思緒再次飛舞起來,忽想起方才那撥人,又暗自腹誹,「不知是哪家掌門,知道的話必定臭揍一頓。」
他把沈曜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著他的呼吸,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封擎,到了嗎?」
「沒有。」
「怎麼還沒到?」安寧側耳傾聽,四圍只有呼嘯的風聲。
封擎握著他的手在耳畔低喃,「很快的,不要睜開眼睛哦,乖~」
這個字仿佛一顆火種,點燃全身最敏感的神經。
安寧想起自他出現在凌絕宮的那天,之後每一夜,激情纏綿、如夢似幻,真是可憐了他的老腰,早知道如此,還不如……